說完,沈芙失去了最後一力氣,閉上了眼睛。
匆匆趕來的大夫了把的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陷痛苦的傅宥鈞:“……死了。”
◇ 第十章
短短三個字,直接將傅宥鈞打地獄。
“什麼死了!”
“芙芙剛剛還在跟我說話!”
傅宥鈞雙目猩紅地嘶吼道。
嚇得大夫著頭,不敢直視他。
大夫的背後、額頭都被嚇出了汗,風一吹,汗更是黏在上。
沈芙的忽然一哆嗦,似泉水般不斷地從的口中湧出。
“芙芙……芙芙……”
傅宥鈞無措地捂住的,以為這樣就能讓不再流。
“救不好!我要你陪葬!”
此言一齣,大夫嚇得臉發白,連忙掏出醫書,開始施針。
這本醫書還是新的,他只看過一遍,依稀記得其中有關止的針法。
他也不管到底有沒有用了,再不止,該死的就是他了。
不過一刻,沈芙的慢慢止住了,但人依舊昏迷著,臉比紙還白。
大夫輕輕一,發現的脈搏還在,只是太虛,跳地很緩慢。
“止住了,但是……”
大夫邊說邊小心地觀察傅宥鈞的臉。
他的臉稍微好了一分,但眉頭依舊鎖:“說。”
“本來就有心疾,若是沒中毒,還能活半年。”
“可這種毒太霸道了,激發了的心疾,才導致一直昏迷,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中的是什麼毒。”
大夫的話令傅宥鈞臉一變,沈芙怎麼會中毒?
“查!”
話音一落,便有人躬領命下去。
沈芙從進來這個院子就沒出去過,見過的人屈指可數。
傅宥鈞看著名單上的人,最先排除了柳朝言。
柳朝言是他找來開導沈芙的,不可能害沈芙。
又給沈芙喂了些藥,沈芙的呼吸逐漸平穩。
屏退眾人,傅宥鈞獨自站在沈芙的榻前。
他急躁地來回踱步,思索著可能做案的所有人。
而榻上的沈芙則是一臉安然,好像只是睡著了般。
倏地,傅宥鈞踢到了什麼東西,發出清脆的響聲。
傅宥鈞定睛一瞧,那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玉瓶,瓶已經有些碎裂。
直覺告訴他,它不簡單。
隔著帕子俯撿起,傅宥鈞銳利的眼神來回打量著。
瓶口殘留著一些白的末,傅宥鈞用指腹沾了一些,放在鼻下聞了聞。
Advertisement
那甜膩膩的異香瞬間讓他警覺。
“來人,喊楚大夫來。”
剛剛鬆一口氣的楚大夫,又背上了他那破藥箱,匆匆從別院趕來。
“王爺。”
傅宥鈞沒接話,玉瓶放到他的眼前:“看看這是什麼?”
楚大夫出指尖在瓶口沾了些末,在舌尖上停留了片刻。
他沒說話,似在思索。
片刻後,一抹殷紅從他的鼻間流出,楚大夫手一抹,低頭仔細觀察手背上的痕。
“沈小姐中的就是這個,王爺,剩下的藥我可否帶走?”
傅宥鈞沉著臉沒說話,默許了。
“王爺,刑部的人說有要事稟告。”
小廝從門外趕來,低聲道。
傅宥鈞看了眼榻上沉睡著的,第一次對刑部的公事產生煩悶的緒。
“不見。”
“但刑部的人說,是同沈小姐上的案子有關。”
小廝低頭瞄傅宥鈞,小心謹慎地說道。
聞言,傅宥鈞向外走去。
刑部的人在門口等著,看到傅宥鈞出來後,向其躬行禮。
“大人,沈芙弒母案有了新的證人。”
◇ 第十一章
“有名農戶說,他家的孩子看到了,是王沈二人不知因為什麼起了爭執,王先上手打了沈,隨後王被門檻絆倒砸到石階上才導致的殞命。”
下屬講述得很仔細,將所有的證詞都擺在傅宥鈞的面前。
因為孩子年紀小,被那的一幕嚇得發熱,好幾日說不出一句話,才導致他們沒發現這個證人。
還是這兩天孩子退燒了,人也清醒了,母親問起才說的。
據他多年的辦案經驗,傅宥鈞明白這孩子說的大半是真的。
可那日沈芙為什麼要認罪?
傅宥鈞回想起那天的那幕,沈芙痛苦失的臉不斷在他的眼前浮現。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錯的。
送走下屬後,傅宥鈞回到了沈芙的房。
婢給換了服,還燻上了香薰。
但不管多濃重的香薰依舊是遮掩不住,那約的味。
傅宥鈞手去探沈芙的被窩,裡面依舊是冷得毫無人氣。
他微微蹙眉,對著外面守著的婢道:“燒炭。”
“再送一個湯婆子來。”
天漸深,傅宥鈞一直坐在沈芙的榻前,沒挪一步。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燭火在沈芙的臉上跳躍,那一瞬間,讓傅宥鈞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他們還住在一起的日子。
Advertisement
傅宥鈞祖輩跟著太宗打天下被封為異姓王,和沈家的淵源算深也深。
當年一場戰事中,傅家祖上被敵襲昏死在山野,被那時還是獵戶的沈家救了。
兩家結為乾親,沈家祖輩也在傅家的引薦下參了軍,為千戶長。
原本沈家的日子還不錯,兩家偶有來往,但到了沈夫這一輩沈家已經不行了,更何況沈父有賭癮,差點把沈芙賣到了青樓抵債。
還是沈攔著沈父才就此作罷,但沈怕等老死,沈芙還是被沈父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