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秒,‘咔噠’一聲,厲澤聿下了車。
孟寒吐出一口氣。
要是厲澤聿再繼續在這裡多待幾分鐘,整個車廂溫度大概要與南北極媲了。
民政局。
結婚登記倒是排起了長隊,今天是個領證的好日子。
而離婚這邊只有虞念念一個,坐在椅子上,神淡淡,等待著男人的到來。
“這麼好的日子,人家都是高高興興的過來結婚。”
辦手續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看了一眼邊上的長隊,又看看面前的兩個人,可惜的搖了搖頭。
眼前兩個人,男的帥的仙,值巨高的一對兒。
就跟電視劇裡看到的那種冰山冷峻的男主搭配溫婉麗的主,一看就是非常好嗑的型別。
只可惜,他們是來辦離婚的,嗑不了。
厲澤聿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機,發現上面顯示的時間正好是五月二十日。
雖然他從不覺得這些七八糟的節日有什麼好過的,但之前虞念念提過一次,好像是間過的節日。
“你們兩個想好了,不用再考慮一下?”中年婦把兩份紙遞到兩個人的面前。
“想好了,不用再考慮了。”向來糯的嗓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虞念念非常迅速的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看向厲澤聿,眉頭一挑:“籤吧,厲先生。”
厲澤聿對上烏黑瞳孔,裡頭帶著些許催促的意思,眸更冷。
他捎過筆,手起手落,很快在另一邊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如往常冷淡的聲音落在耳畔:“如你所願。”
虞念念勾:“多謝。”
從民政局出來,虞念念仰頭看了一眼熱烈的太,眼眸眯了起來。
看,其實放棄也沒那麼困難,一落筆,從前種種,全都過去了,一筆勾銷。
“虞念念。”厲澤聿的手裡著離婚證,看向眼前的孩,在下越發明,仰頭看天的姿勢如一隻即將起飛蝴蝶抓不住。
“你如果後悔了……”
話出口的那一刻,厲澤聿眼底閃過一懊悔。
此時此刻說這樣的話,無意是在打自己的臉。
但話已出口,他也想看看虞念念的反應。
其實到了此刻,他依舊相信,離開,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跟他置氣,最後還是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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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兩個月前那個晚上,他只到了一半就離開,所以不高興了。
也可以是他這兩年對的冷淡,總之,他始終相信這個人這麼他,是不會那麼輕易的就離開。
他就給時間,等想通了,就會回來。
虞念念收回視線,回頭看向他的表有些許嘲弄,把離婚證一撕,直接甩在了他面前,凌的紙片過厲澤聿白的襯衫,最後掉落在臺階上:
“你放心吧,厲先生,我不會後悔,希你也別後悔。”
頓了頓,虞念念注意到邊上有人把視線落在上。
有些不好意思的了鼻子,把丟的七零八碎的紙片撿了起來,盡數丟進了垃圾桶裡。
剛剛那是太討厭厲澤聿的自以為是了,所以一個衝下沒控制好自己的緒。
也是想發洩這兩年在他上到的委屈。
爽是爽了,但爽完還是要當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要給自己還沒出生的寶寶帶頭,要給他做好的榜樣才行。
丟完垃圾,虞念念便朝著那輛紅polo走去。
一眼都沒看厲澤聿,一點兒都不在乎他會是什麼。
反正,他依舊還是那樣,不會在乎。
或者可能還會有點暗自得意和愉悅,畢竟他現在可以正大明的跟自己的白月和孩子在一起了,擺了這累贅。
厲澤聿眼看著那輛紅的Polo駛離視線,最後把視線落在地上還殘留的那一片忘記撿起丟掉的碎片。
他咬了咬牙,下頜繃。
他抬手,想要學著虞念念一樣,瀟灑的把離婚證給撕了。
可半晌,他的作僵持著,說不出是什麼覺,但他就是下不去這個手。
他煩躁的收回作,揣進了口袋裡。
孟寒遠遠看著他的作,無聲的嘆了口氣。
這會兒他看出來了。
以前虞念念將厲澤聿的一切奉為圭臬,是因為心甘願所有的心思都被這個男人牽。
現在,或許兩個人之間的天平已經倒過來了。
只是厲澤聿自己沒有發現。
……
夜降臨,厲澤聿關了電腦,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整個人靠在老闆椅上,抬手擰了擰眉心的位置。
辦公室燈亮如白晝,他正想關燈休息一會兒,放在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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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宇間落了幾分不快,但還是接起,點開了擴音。
“阿聿,你昨天吃過日料以後沒跟我們一起回來,小景不開心了一天,他問你今天晚上回不回來?”
電話裡頭餘年聲音和溫,就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
餘年的話沒說完,厲湛景的聲音便從電話裡頭傳了過來:“二叔,小景換了地方晚上睡不著,今天想聽你講故事可以嗎?”
厲澤聿無聲嘆了口氣:“我一會兒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