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你那本算不得什麼病,即便是,也是世人皆有的通病。
咱們國人在表達需求方面向來含蓄。抑久了,多多肯定都有點。
只不過有的人善于藏罷了。
你這是沒病搞得跟自己啥有大病似的,還有的人,有病卻裝的跟沒病一樣……”
穆星攪拌著咖啡,輕飄飄地說著。
真不愧是當老師的,不但聲音好聽,說出的話更是讓人無可辯駁。
心理醫生都蓋棺定論的事,卻說自己沒病……
顧淮欽的心裡,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洪水裹挾著泥沙石頭,傾瀉而下,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穆星見他沉默,繼續說道:“雖說我們直接領證是有些快了,但,我沒打算搞什麼形婚,所以,說句你可能不太聽的話,我覺得吧,你這病……對我來說,還好的。”
這不比那啥冷淡好多了?穆星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不過眼睛已經不敢看顧淮欽了。
誰家老師虎狼之詞隨口就來啊,這要是讓的學生和家長聽到還得了?太毀形象了,啊啊啊啊!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默唸著罪過罪過,並不知道此時此刻,顧淮欽的心裡已是牆倒樓塌,一片狼藉。
“既如此,我們就走吧!”
“等等——”
顧淮欽已經站起來了,聽到穆星的話,愣了一瞬,隨即坐下。
穆星看他繃得的,也沒有賣關子。
“我就是問下,你需不需要財產公證、婚前協議什麼的,現在據說流行那個。”
顧淮欽悄悄舒了口氣:“又不是形婚,用不著。”
穆星眉眼彎彎:“那沒問題了,走吧,未婚夫。”
顧淮欽往外走的時候,後背都是溼的。
今天不是什麼特殊的節日,領證的人並不多,很快就到他們了。
由于沒帶照片,需要現場拍照。還好二樓就有照相館。
今天的穆星,特地穿了白的中長款襯衫。
不同于紀琛送的公主,自己櫃裡的都是適合通勤又日常的,簡單休閒又舒適。
法式v領,上面還加了刺繡元素,腰間有一條細細的鏈珠腰帶,平添幾分緻。
而顧淮欽掉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熨燙平整的白襯衫,下襬掖黑西裡,顯得形格外修長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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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新人挨近一點!”
攝影師一聲喊,兩人對視一眼,離近了一些。
穆星覺到顧淮欽的繃,心中有些好笑。突然惡作劇般地又往他邊挪了一些。
“好,看鏡頭!完!”
攝影師顯然非常高興,拿著相機看了好半天,興地對他們說:“能不能跟兩位商量一下,這照片實在太有覺了,我想洗一份出來當個樣品展覽,價錢好商量,您看——”
穆星看了看照片,滿意地笑了笑:“確實拍的很好,不過恐怕不太方便。老闆拍照技這麼好,不用我們的照片當廣告也一定生意興隆!”
攝影師也看出他倆都不是差錢的人,又聽到了吉祥話,忙說:“沒關係,實在是我第一次遇到你們這麼登對的新人……借您吉言,也祝你們和和,地久天長!”
還沒等穆星說謝謝,顧淮欽忽然問道:“你家還接其他業務嗎?”
老闆一愣,忙說:“接!接!各種證件照、個人寫真、婚紗攝影、兒攝影,還有圖文設計等等,都接的。”
顧淮欽點點頭:“有名片嗎?也許我們後面有機會合作。”
“瞧我這腦子……有的有的!”
老闆遞過來一張名片,顧淮欽這才想起平時幫他接名片的吳泰不在邊,一下子僵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穆星地幫他接過來,對老闆解釋道:“第一次結婚,瞧他張得滿手都是汗。”
老闆笑著說沒事沒事。
顧淮欽深深了穆星一眼,從手裡接過名片收好,付了錢,和穆星一起走了出去。
等登記員蓋好,道了聲“恭喜”,顧淮欽便從提兜裡掏出一大盒巧克力,放在桌上。
“謝謝,同喜。”
穆星看著那一盒價值四位數的巧克力,角了。
第12章 禮
登記員顯然也被顧淮欽的“壕”華喜糖砸暈了,半晌才反應來,笑著提醒道:“我們這兒還有宣誓儀式,如果二位不著急的話,也可以驗一下。”
顧淮欽于是問穆星:“你待會還有工作嗎?”
穆星道:“沒。”
“那我們也驗一下?”
明明眼睛裡閃耀的興藏都藏不住,還是禮貌詢問。
穆星覺得顧淮欽有點可,勾起角:“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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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欽的耳朵不控制地紅了,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腳了。
登記員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姐,跟穆星在後面悄悄說道:“你這老公也太不逗了,真是個實誠的小夥子!那巧克力也太貴了,我這兒每天一堆人送喜糖,拉一卡車估計也頂不上他那一盒吧?這是喜糖,我也不好讓你們拿回去。不過年輕人掙錢不容易,以後花錢幹啥的,你可得看著點!”
穆星連連點頭:“大姐提醒得是。今兒這不是高興嘛,您踏實拿著吧!”
“哎呦,那就謝謝你們了。小兩口都這麼好看,以後生的寶寶肯定漂亮!”
顧淮欽也不知道們在後面聊什麼,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拍照時穆星的手臂和他挨在一起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