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棟眉弄眼,問江致勳,“你是家裡的獨子,我們可都知道,那這位同志是……”
言下之意,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沈青青也確定了一件事。
江致勳沒向別人,他已婚的份,就連關係好的戰友也不知。
說不定只有領導,才知道他的婚姻狀況。
角揚起的弧度僵了一瞬。
但也就是瞬間的事。
沈青青笑著說:“我沈青青,是致勳哥的……”
話被江致勳打斷,“誰規定妹妹一定得是親生的?”
他的表冷漠又疏離。
不像和沈青青有親關係的樣子。
甚至,還著一難以言喻的抗拒和排斥。
在場的都是人,看出來他們倆人關係不好,也就沒再起鬨打趣。
林之棟尷尬地了手,在心裡醞釀說辭,就怕沈青青下不來臺。
再難堪的況,沈青青都經歷過了。
當初江致勳一聲不吭跑來大西北,還三年不回家,沒被死對頭笑話。
說竹籃打水一場空。
雖然嫁進了江家,但沒得到江致勳的心,遲早要被掃地出門。
頂著別人異樣的眼神,沈青青活了三年。
現在已經可以坦然面對了。
沒覺得難堪。
笑著說:“我來找致勳哥有要事,事辦完就回京市了。”
原來真是從京市來的,難怪同志穿著時髦,長得也白白淨淨的。
他們這些常年風吹日曬的,跟人一比,簡直是糙得沒邊。
林之棟了後腦勺,“你們說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正要走,卻被江致勳喊住。
“不吃飯了?”
林之棟是結了婚的人。
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總覺得江致勳和沈青青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不想摻合其中,就怕自己好心辦壞事。
“我們坐那邊。”
指了個最遠的角落,分明是要給沈青青和江致勳留說話的空間。
沈青青沒說話。
離婚是私人的事,不喜歡把自己的私事攤開給別人看。
也不喜歡飛狗跳的場面。
面和平地分手,才是想要的結果。
江致勳向來緒穩定,但看到沈青青,所有的冷靜和理智好像都離家出走了。
想讓別人走,他就偏要把人留下!
“我和沒什麼好說的,你們留下,免得同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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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家屬
沈青青本來是不尷尬的。
江致勳這麼一說,那張掌大的小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耳朵紅得像要滴。
那紅一直蔓延到脖子,被圍巾擋住。
沈青青連忙低下頭,藉著圍巾的遮擋,悄悄地吐了一口氣。
試圖剋制住臊的緒。
看到紅的耳朵,江致勳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眼裡閃過懊惱的神。
夾雜著些許煩躁。
在兜裡的手握又鬆開,最後什麼也沒說,拿著飯盒打飯去了。
戰友們也很不自在。
一個個後悔得很,早知道就不來看江致勳的熱鬧了。
這會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了會讓同志尷尬。
留下……好像更尷尬了!
林之棟推了推他們。
笑得沒心沒肺,“沈同志,我們先去打飯,等會兒再來和你說話。”
沒等沈青青說話,腳底抹油,追著江致勳去了。
這人可真不講義氣。
都快把同志惹哭了,他自己溜得倒快!
沒有外人在場,沈青青一把拉開圍巾,大口大口地氣。
這才讓蒸騰的臊意散去。
想過江致勳會對冷眼相待,但沒想到,他會當著外人的面,讓下不來臺。
沈青青以為自己可以做到無于衷。
但事實是,眼眶很漲,鼻子發酸,委屈得想要落淚。
重重地吐了幾口氣。
沈青青告訴自己,等離了婚就好了。
以後,不會再見江致勳!
見沈青青低著頭,手指按著眼角。
林之棟一邊打飯,一邊撞了撞江致勳的肩膀。
“你妹妹該不會哭了吧?”
江致勳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答非所問,“不是我妹妹。”
林之棟眼神意味深長。
一會兒是,一會兒又不是,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就算不是妹妹,你也不能欺負同志啊,你是沒遇上我媳婦那樣的,敢這麼和說話,得讓你跪一晚上板。”
江致勳眼神發涼,“胡說八道什麼,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
林之棟不僅沒住,反而問出了江致勳一直在迴避的問題。
“你和同志是不是談過對象?”
江致勳是三年前調來大西北的。
他長得俊,戰鬥機開得賊溜。
喜歡他的同志拉拉手,可以從西北排到京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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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志喜歡他,這也是正常的事。
這幾年,見證過江致勳是怎麼拒絕同志的。
林之棟的直覺告訴他,江致勳對這位沈同志的態度很反常。
像是故意豎起一的刺,把人扎傷。
不像有仇,反倒像有什麼恨糾葛。
對上林之棟懷疑的眼神,江致勳薄微,“想象力富。”
他和沈青青有結婚證,但他們是包辦婚姻,確實沒談過對象。
江致勳不知道沈青青來,是為了什麼。
但想到不久前接到的電話,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母親讓他和沈青青要個孩子。
江致勳的表越發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