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提離婚,這不是不知好歹,是什麼?
見毫無預兆又流起了眼淚,江致勳皺了皺眉。
“是不是哪兒疼?”
比起剛見面時的拒人千裡,現在的他算得上是溫。
沈青青搖頭。
這次來大西北見到江致勳,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不就哭的模樣,別說是江致勳,就連自己都覺得心煩。
閉上眼睛假裝睡覺,還是有溼潤的,從眼角源源不斷地流出。
江致勳不知道怎麼了。
抿著站在病床旁邊,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盯著沈青青。
隔壁床的嫂子看不下去,出聲提醒,“你媳婦應該是上難,你哄哄啊。”
媳婦兩個字,讓江致勳很不自在。
他和沈青青是結了婚,但婚後一天都沒相過。
除了那張結婚證,他們這段婚姻……什麼也沒有。
沈青青剛到江家那幾年,他倒是扮演過哥哥的角。
但為人丈夫,那是完全不同的事。
江致勳不知道該怎麼哄沈青青。
在隔壁床李嫂子又催促他的時候,梆梆地說:“等不難了,自然就不哭了。”
李嫂子:“……”
以前就聽說過,江隊飛機開得賊好,但人冷冰冰的,跟塊冰坨子似的。
之前還覺得是傳言太誇張,現在看來,人家是一點沒冤枉他啊。
媳婦兒生病,又哭得那麼可憐,他居然還能幹看著。
這怕是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瞅了眼桌上的飯盒,那裡面裝著兩個白白胖胖的白面饅頭。
同志一口沒吃。
李嫂子心想,不甜,給人買吃的有什麼用?
同志病好了,估計也只記得他不哄人,而不會記得那兩個白面饅頭。
再一看沈青青閉著眼,不願意看江致勳的模樣,李嫂子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江隊,媳婦是要哄著的,你看看你媳婦,臉蛋白白淨淨的,段也好,這麼漂亮的同志,你捨得看哭?”
江致勳沉默片刻,修長的手指微屈,用指關節了沈青青的眼角。
到了濡溼的。
像電了一樣,江致勳立馬收回手。
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緒,他很排斥這種覺。
江致勳想,還是得讓沈青青儘快回京市!
第8章 離婚算了
接到江致勳的電話,江母才知道沈青青去了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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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終于想通了,要以婚姻家庭為重,高興得不得了。
“既然去了你那邊,那你趕申請房子,你們小兩口過日子也方便些。”
江致勳沒想過把沈青青留在這裡。
先不說他們的婚姻很尷尬,這裡的條件也和京市沒法比。
沈青青還有份翻譯的工作,來了這裡,哪哪都不方便。
問:“來西北以前,您有沒有見過?”
江母語氣淡淡,“算算日子,應該是去大西北的前一天,回家給你爺爺送了補品,還送了蛋和,沒坐半小時又走了。”
江母知道自己讓沈青青放棄工作,這有點強人所難。
但況所迫,總得有人妥協不是?
總不能兩口子一輩子分居兩地,那像什麼話?
後來看出沈青青是個犟骨頭,也後退了一步,只讓他們要個孩子。
沈青青一直沒靜,江母心涼了半截,以為又要拒絕。
沒想到不聲不響,居然就去致勳那邊了。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如果不是兒子三年不回家,也不會對沈青青生出怨氣。
任由一個人搬去外面租房。
現在沈青青做出了退讓,江母心裡的埋怨消了大半。
聽到電話那邊,兒子又問:“回家的時候有沒有傷?”
江母不解,但還是仔細回想那天的景。
“把你們的婚房打掃了一遍,離開的時候還帶走了的東西,不像傷的樣子。”
當時還以為沈青青要和他們劃清界限,連大院也不回來住了。
江母又生了場悶氣。
沒想到是去了大西北,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江母語重心長地勸,“青青文化高,人長得漂亮,脾氣也好,媽看得出來,心裡是有你的,你別再犟,不管你們是因為什麼結的婚,既然領證了就好好過日子。”
“人姑娘家都追你到大西北去了,你要是再不順坡下驢,你們乾脆離婚算了,免得互相耽誤。”
江致勳沒想過。
甚至覺得像以前那樣分居,也好的。
“您想讓我們離婚,不如去勸沈青青,要是想離,我不反對。”
江母沒好氣地說:“要是想離婚,至于等三年?現在都放下段了,你也別太過分。”
江致勳靠著牆,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神,沒把母親的話聽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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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還在想沈青青傷的事。
既然回大院的時候還好好的,那麼上的傷,大機率是在來的路上拉扯出來的。
火車上什麼人都有,沈青青一個滴滴的小姑娘,欺負也不是不可能。
江致勳站直,“掛了。”
“我話還沒說完。”
江母連忙說道:“你讓青青給我回個電話,我有話跟說。”
“有什麼話等回京市了再說。”
一聽這話,江母瞬間炸了,“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你還把人推回來,你怎麼就是不開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