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遭了巨大的打擊，也像是還沒好，連站著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沒再猶豫，長臂一接過聽筒。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您別給灌輸這些東西。”
江母說得口乾舌燥，結果沈青青一句話沒說，兒子還不領。
“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好，要是讓西北那邊的人知道，你們兩結婚時候發生的事，不得被人笑話死？”
江致勳語氣淡淡，“沒沒搶，有什麼好笑話的？”
江母被噎了一下。
“反正你們好好相，儘快要個孩子，有了孩子，再像以前那麼胡鬧就不像話了。”
江致勳瞥了眼沈青青。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淚。
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先回招待所休息兩天。”
沈青青抬頭看他，沒有委屈，也沒有故作疏離，什麼緒也沒有了。
對上空的眼神，江致勳的心臟突然了一下。
薄抿，送回京市的話莫名說不出口。
也是這個時候，江致勳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沈青青會選擇搬出大院，一個人在外面生活。
他不在家，那些力，全讓一個人承了。
越想，眉頭就皺得越。
煩躁的氣息快要抑不住。
沈青青面無表地問：“你什麼時候申請回京市，我要配合你多久？”
江致勳知道，把母親的話聽進了心裡。
垂在側的手握又鬆開，沒明說他的打算。
也沒再提送沈青青去火車站。
男人面平淡，又恢復了剛見面時冷漠疏離的模樣。
“過年我和你一起回京市，長輩那邊我來應付。”
“好，那就等過年。”
一個月而已，等得起！
說完，沈青青先一步離開了醫院。
江致勳跟在後面，兩人之間的距離隔得太遠，說是夫妻，其實更像陌生人。
到招待所，江致勳把藥放在顯眼的位置。
又去打了壺熱水，順便把飯盒裡的饅頭熱了熱，也擺在顯眼。
他們兩的關係，同一室，總覺得不自在。
不等沈青青說什麼，江致勳留下東西就往外走。
房門關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然後腳步聲越來越遠，沒有停留，很快就聽不到了。
沈青青孤零零一人坐在床邊，看著杯子裡蒸騰的水汽，兀自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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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才從大口袋裡拿出小本子。
在上面記了江母的要求。
最後又寫了兩個字。
江致勳離開招待所，沒有第一時間回宿捨。
而是去打了個電話，查沈青青在火車上發生的事。
得知被流氓尾隨進了衛生間，還發生了拉扯，江致勳上的冷意都不住。
“沈同志反應快，也很冷靜，協助乘務員抓住了耍流氓的人，中途下了次火車，把人送去了公安局。”
回宿捨的路上，江致勳在想，難怪這次見面總是哭。
和以前淺笑盈盈的很不一樣。
原來是真的了委屈。
想著想著，又有些生氣。
如果他沒發現沈青青胳膊上的傷，是不是就一直瞞著，不和他說遇到的麻煩？
還發著燒，在食堂見面的時候卻提也不提。
越想，江致勳就越氣，又回了趟招待所。
卻在上樓時冷靜了下來。
見了沈青青，他能說什麼？
批評幾句嗎？
可本來就是害者，那麼委屈，被批評肯定會哭。
在樓梯口站了幾分鐘，江致勳轉去了前臺。
“我……人不舒服，麻煩你們幫我留意一下的況。”
看了眼手錶，“每兩個小時去敲一次門，如果一直沒退燒，先幫我把送去醫院。”
沈青青來的時間不長，但是江致勳人的事，早已經傳遍了大院。
不久前發生的事，好幾個戰友都見著了。
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夫妻關係不好。
後來江致勳帶人去醫院看病，忙前忙後，生怕同志肚子，還特意去食堂給買吃的。
張勁兒不像裝的。
還以為他們兩口子已經和好，沒想到江致勳把人留在招待所，自己回宿捨了。
頓時有種恨鐵不鋼的覺。
“老江，你媳婦大老遠從京市來，怎麼不多陪陪？”
“人生地不的，一個人住招待所，沈同志可能會害怕。”
“聽說沈同志生病了，有人在醫院遇到了你們，況怎麼樣了，你不在旁邊守著，真不會出問題嗎？”
江致勳坐在桌邊，拿起本書，拒絕回答這些問題。
有人弱弱地提醒，“老江，你書拿倒了……”
江致勳腦子有些混，他是真沒想到沈青青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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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氣似的把書放下，一言不發坐在那裡，冷氣颼颼地往外冒。
“老江，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江致勳還沒應聲，就有人搶答，“沈同志看起來脾氣好的，應該不會吵架，反倒是老江，從見面起就沒給沈同志好臉，估計是沈同志不想看冷臉，把他趕回來了。”
被人調侃，江致勳沒有解釋。
他現在心裡很煩躁，不知道自己留下沈青青，到底是對還是錯。
如果病好了，又提要孩子的事……
只這麼一想，江致勳就覺得頭疼。
如果他現在反悔，要把人送回京市，沈青青會和他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