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吧。
不知過了多久,沈景盛突然站起來,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等一下!”
“我了,給我買一些吃的吧。我突然想吃麻辣燙,燒烤……”
“一會兒管家會來送飯!”
“太清淡了,我想吃點重口味的。”
沈景盛冷笑一聲,走了出去。
“哎,答應沒答應啊!”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夫人,晚餐送來了。”管家王伯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夫人,您覺好些了嗎?我讓廚房熬了點清淡的粥,還有幾樣小菜,您多吃點,恢復力。”王伯一邊說著,一邊練地將保溫餐盒在床頭櫃上擺放開。食的香氣在房間瀰漫開來。
“謝謝。”
王伯作麻利地盛好一小碗溫熱的粥,遞到許知手邊。
“夫人,您明天想要吃什麼可以在微信上跟我說。我們會儘量滿足的。”
突然,病房門卻毫無預兆地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只見沈景盛去而復返。
年高大的影堵在門口,依舊是那黑衛,拉鍊拉到了頂,遮住了下。但與剛才冰冷離去的狀態不同,此刻他手裡竟拎著幾個白塑料袋。一霸道濃烈的氣味瞬間在病房裡炸開,混雜著孜然、辣椒、焦糊與油脂的刺激。
這小子,是故意的!
看著沈景盛手裡的袋子,王伯皺了眉頭,又驚又急:“爺!您這是,這,這味道太大了!夫人……”
“我。”沈景盛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然後拉開椅子,一屁坐了下去。他手就去解一個塑料袋的結,作間,那濃烈的氣味更加洶湧地擴散開來。
“沈景盛!” 許知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你,你拿著這些東西,出去吃!”
“出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許知的耳朵裡,“憑什麼?這醫院是你家開的?我就不出去!”說著,拿起一串吃了起來。
這濃烈的氣味嗆得許知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沈景盛默默收起袋子,走了出去。
第4章 出院
王伯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恭敬笑容:“夫人,手續都辦好了,車也備好了,隨時可以出院。”
“嗯,我們走吧!”
許知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向電梯。
電梯下行時,王伯像是無意般提起:“夫人,爺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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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的心輕輕一跳,面上卻不聲:“哦?”
“爺一早就吩咐備車,”王伯的聲音平穩,卻出些許資訊,“您昏睡的這些天,爺他其實很擔心。”他頓了頓,補充道,“那天您暈倒,是爺抱著您衝上車,一路都守著。”
是嗎?他什麼也沒說過。
還以為沈景盛對自己是怨恨的態度。
車是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賓利。王伯為拉開車門,後座上,沈景盛果然坐在那裡。
他穿著乾淨的校服外套,側頭看著窗外,彷彿沒有看到有人來一樣,渾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和“我不是自願來的”。
許知彎腰坐進去,車門輕輕關上,狹小的空間頓時瀰漫開一種微妙的寂靜。
司機平穩地啟車子。
過了好一會兒,沈景盛才像是終于無法忍這沉默,邦邦地開口,視線依舊牢牢黏在窗外的街景上:“你別多想,是王伯非要我來。我不是特意來接你的。”
最後一句話抬高音調,更顯得心裡慌。
許知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哦,蓋彌彰。
忽然起了點捉弄他的心思,故意嘆了口長長的氣,聲音綿綿的,帶著剛病癒的虛弱和傷心:“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兒子是關心媽媽,才特意來接我出院的呢。”
用眼角的餘瞟他。
沈景盛的瞬間繃,梗著脖子,耳卻悄悄漫上一點可疑的紅。他猛地轉過頭,似乎想反駁什麼,了,卻在對上那雙看似泫然泣的眼睛時,卡了殼。
他看起來有點著急,又有點無措,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脆弱”。
“你……你別……”他憋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眉頭擰得死。
許知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開心,蒼白的臉頰都染上了一點紅暈:“哈哈哈。騙你的啦!瞧你急的!”
沈景盛愣住,瞬間明白自己被耍了,那張俊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惱怒地瞪著,從牙裡出兩個字:“無聊!”
他猛地扭回頭去,再次用後腦勺對著,這次連肩膀都著一“我很生氣”的意味。
許知止住笑,角卻依舊彎著。逗小孩真好玩。
車子駛過繁華的商業街,等紅燈的間隙,許知的目被街角一家茶店吸引。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幾乎都是年輕人,生意火。而茶店的正對面,是一家裝潢溫馨雅緻的蛋糕店,玻璃櫥窗裡擺放著各式緻的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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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停車。”忽然開口。
司機下意識地減緩了車速。
沈景盛皺著眉轉回來看。
許知指了指那家排長隊的茶店,對上沈景盛疑的目,理直氣壯地指派任務:“去幫媽媽買杯茶,薄荷綠,三分糖,冰。”
沈景盛的眉頭瞬間擰了疙瘩,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你剛出院喝什麼茶?還有,憑什麼讓我去買!”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不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