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他們說去。”他淡淡回道，視線轉向窗外。
“你就一點都不在意？”徐卿濤有些難以置信，“他們說得很過分，還有模有樣地說你差點把人眼睛打瞎了……”
“不是真的。”沈景盛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知道不是真的！但別人不知道啊！”徐卿濤嘆了口氣，“剛才我來的時候，就覺好多人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沈景盛沒接話。他確實注意到了今天那些躲閃的目裡比往常多了些別的東西——不只是畏懼，還有鄙夷和竊竊私語的興。
但他不在乎。這個學校裡的人怎麼看他，他本無所謂。
課間，沈景盛還是能覺到他們不時投來的視線，以及抑著的談聲。
他戴上耳機，試圖隔絕這一切。
然而，一個高壯的影擋住了他面前的。
他抬起頭，看到一個材魁梧的男生正站在他桌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季長毓認得他，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張言，在學校裡頗有些名氣。
“沈景盛，”張言的聲音糲響亮，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像你這種仗著家裡有錢就為所為、把人打殘了還能逍遙法外的廢，本不配來我們學校。”
沈景盛放下耳機，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冷了下來，但聲音依舊平靜：“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配！”張言提高音量，“論壇上都傳遍了！你不僅打人，還用關係事！你以為有錢就能無法無天嗎？”
四周一片寂靜，所有學生都屏息看著這一幕，沒人上前勸阻，也沒人敢出聲。
沈景盛慢慢站起。雖然他的手臂吊著繃帶，但站直後與張言高相仿，氣勢上毫不遜。
“第一，我沒打殘任何人。”沈景盛的聲音清晰而冷冽，“第二，論壇上的謠言，誰信誰蠢。第三——”
他向前邁了一步，直視著張猛有些閃躲的眼睛。
“我的事，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張言被他的氣勢得一時語塞，但很快又梗著脖子道：“怎麼？你敢做還不敢當？要不是你爸，你現在還在局子裡蹲著呢！”
“那你又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沈景盛冷笑一聲，“親眼看到了？還是就喜歡跟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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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刺痛了張言，他猛地手推向沈景盛的肩膀：“你他媽再說一遍！”
沈景盛被推得向後踉蹌一步，撞到了後的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聲。他的手臂傷無法保持平衡，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徐卿濤著椅迅速進兩人之間：“夠了！張言！你想被記過嗎？”
張言著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衝了，但依舊憤憤地瞪著沈景盛。
這是人群中議論紛紛。
“老師來了！”
“老師來了！”
第16章 危機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課都預習好了？沒事做了嗎？”
圍觀的學生們像驚的鳥雀般迅速散開。
年級主任李同怒氣衝衝地走過來，目嚴厲地掃過現場的幾個人，最終落在吊著胳膊的沈景盛和椅上的徐卿濤上，眉頭皺得更了。
“又是你們？”李同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沈景盛，你這胳膊還沒好，就不能安分點？還有你，徐卿濤，”他轉向椅上的年，“傷還沒好利索，就急著摻和這些是非？傷了就好好休息，別給自己找麻煩！”
徐卿濤張了張，似乎想解釋什麼：“李老師，其實是張言他先……”
“行了！”沈景盛出聲打斷了徐卿濤，對他微微搖了搖頭。他知道在這種況下，越是解釋，在老師眼裡就越是狡辯和生事。
李同果然沒耐心聽，他瞥了一眼張言，他站在旁邊，臉依舊不忿但也不敢再吭聲，最後將目回到沈景盛上。
“公共場合喧譁爭執，像什麼樣子！你們兩個，現在立刻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他語氣不容置疑，說完又瞪向還留在附近看的學生，“看什麼看！都回自己座位去！”
人群徹底散去。
李同看了一眼椅上的徐卿濤，語氣稍緩：“徐卿濤，你不方便，就先回教室休息，別再摻和了。”說完，轉示意沈景盛和張言跟上。
徐卿濤擔憂地看了一眼沈景盛，沈景盛對他幾不可察地搖了下頭，示意他別管，然後沉默地跟上李同的腳步。張言悻悻地哼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李同沉著臉在辦公桌後坐下，目在沈景盛吊著的胳膊和張言不服氣的臉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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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怎麼回事？”李同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威嚴。
張言搶先開口，指著沈景盛：“李老師，我就是看不慣他這種仗勢欺人的！論壇上都傳遍了，他把人打殘了還能沒事人一樣來上學！”
“張言！”李同呵斥道，“沒有據的事不要胡說！道聽途說就開始公然挑釁同學，這是你該做的事嗎？”
張言被噎了一下，氣勢弱了幾分，但還是小聲嘟囔：“大家都這麼說。”
李同沒再理他，轉而看向一直沉默的沈景盛，眉頭擰著：“沈景盛，你也是。我知道你家裡況特殊，但既然來了學校，就安生一點，不要再惹事了。你這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又鬧出這麼大風波，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