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盛抿,下頜線繃得有些僵。他抬起眼,目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倔強:“我沒有惹事。”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李同看著他這副樣子,似乎更頭疼了。他了眉心,對張言揮揮手:“行了,張言,你先回去寫份檢查,明天給我。記住,再讓我發現你聚眾鬧事,我就直接請你家長來學校談!”
張言如蒙大赦,雖然不服,但還是趕應了一聲,瞥了沈景盛一眼,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被關上,辦公室裡只剩下李同和沈景盛。氣氛並沒有因此緩和,反而更加凝滯。
李同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更深的為難:“沈景盛啊,不是老師非要針對你。但這次的事,鬧得確實有點大。”
他前傾,雙手叉放在桌上:“學校論壇上的傳言,已經不止是學生之間議論了。甚至有一些家長也看到了訊息,打電話到學校,表示擔憂,甚至有個別家長要求學校嚴肅理,建議……建議讓你轉學。”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沈景盛重復道,聲音比剛才更了幾分,“警察已經理完了,我是正當防衛。”
“我知道,我相信你。”李同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但輿論的力,學校不能不考慮。那些傳言已經影響了學校的聲譽和其他同學的緒。”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沈景盛的反應,見年依舊繃著臉,終于說出了核心意圖:“所以,為了妥善解決這件事,消除影響,學校希……能請你的家長來一趟,我們當面商議一下,看看如何妥善理後續。”
請家長。
這三個字像一針,準地刺中了沈景盛。他垂在側的手不易察覺地攥了。
他心裡湧起一強烈的不願和荒謬。明明他才是被挑釁、被汙衊的那個,為什麼最後卻好像都是他的錯?需要被“商議理”的也是他?
他本沒有做錯任何事,憑什麼要承這些。
辦公室氣氛僵持,沈景盛抿沉默以對。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李同時應道。
門推開,進來的是陸續。
他顯然是聽說了沈景盛的事,趕過來的,臉上帶著些許急切。他先看了一眼站得筆直卻渾著抗拒的沈景盛,然後轉向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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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論壇上的事我也看到了,那些傳言很多都不屬實。”陸續說道,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客觀,“昨天衝突的起因,是校外幾個混混先挑釁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還先了手。沈景盛他是為了保護我們才被迫還手的,對方人多,他胳膊上的傷也是這麼來的。警察來了之後調查得很清楚,對方理虧,所以事才了結的。沈景盛他真的不是主惹事的人。”
李同聽著,表緩和了一些,他嘆了口氣:“陸同學,謝謝你來說明況。你說的這些,老師個人是願意相信的,我也理解沈景盛同學可能是了委屈。”
他話鋒一轉,臉上出為難的神:“但是,理解歸理解,現實的問題是,現在不僅僅是學生之間傳閒話那麼簡單了。已經有部分家長看到了論壇上的風言風語,他們不了解,只看到‘打架’、‘進派出所’這些字眼,緒很大,已經向學校提出了抗議,甚至要求……”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景盛,還是說了出來:“要求沈景盛同學轉學。學校必須考慮到大多數家長的緒,需要給所有學生和家長一個代。這不是我相信或者你相信就能簡單平息的事。”
陸續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事已經鬧到了家長層面,他張了張,還想再爭取:“可是李老師,沈景盛他才是害者,這樣對他太不公平了……”
“學校有學校的難。”李同打斷了他,語氣沉重但堅決,“理這類事件,有時候不僅僅是分辨對錯,更要考慮影響和穩定。所以,請家長來校通,是目前必要的程式。”
第17章 線索
他的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了沈景盛的心上。那不願和荒謬再次翻湧上來,甚至帶上了一嘲諷。
陸續也沉默了,他看向沈景盛,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和同。
李同看著面前兩個神各異的年,最終嘆了口氣。
“好了,況我大致了解了。”他了太,顯得有些疲憊,“陸同學,謝謝你來說明況。你們先回教室吧,這件事學校會妥善理的。”
陸續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李同不容置疑的表,只好把話咽了回去。他擔憂地看了沈景盛一眼,沈景盛卻只是面無表地轉,率先朝辦公室外走去。陸續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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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學生離開,李同沉默片刻,再次拿起電話。他翻看了一下學生急聯絡表,首先撥打了沈北沚的電話。果然,電話響了許久無人接聽,自轉了語音信箱。
李同嘆了口氣,似乎並不意外。他接著往下看,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