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原來是這樣。”
無需再多言。
沈北沚收回目,似乎對這個話題已然終結。他重新看向前方,側臉依舊冷峻,彷彿剛才那段短暫的流從未發生過。
“這個時間,景盛應該放學了。順路去接他,一起吃飯。”許知主開口打破寂靜。
的聲音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
沈北沚睜開眼,側頭看,目深沉地在臉上停頓了一秒,隨即頷首,語氣平淡無波:“可以。”
見他同意,許知角微彎,順勢用略帶輕快的語調接著說:“既然你回來了,那今晚可得你請客。”
拿出手機,點亮螢幕,翻找著。
“我前兩天正好刷到一家新開的餐廳,評價都說很不錯,環境也好,就在這附近。”
把手機螢幕微微向他傾斜,展示著那家餐廳的頁面。
沈北沚的目掃過螢幕,並未細看,便應道:“可以。”
依舊是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車子平穩地轉向,駛向季長毓的學校。
到達校門口不久,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便開始陸續走出。
許知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兒子清瘦的影。他正和一個男生並肩走著,低聲談著什麼。那男生氣質沉靜,是陸續。
沈景盛看到自家的車,對陸續說了句什麼,便走了過來。
陸續也抬眼過來,目安靜,見到車的許知,他輕輕點頭致意,從容地走近。
許知降下車窗,對他出溫和的笑容:“陸續。”
“許阿姨好。”陸續的聲音清澈而平穩,禮數周全。
“你好。你媽媽最近好嗎?”
“很好。謝謝阿姨關心。”陸續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最近嘗試做了一款新的蛋糕,說如果您有空,歡迎去嚐嚐。”
“替我謝謝,我一定找時間去。”許知微笑著應下。
陸續點了點頭,目禮貌地掠過車,似乎看到了後座的沈北沚,眼神裡多了一謹慎。
他沒有多言,輕聲道:“阿姨再見,景盛再見。”便轉安靜地離開了。
這時,沈景盛已經走到了車邊。他習慣地手去拉後座的車門。
“景盛,”許知開口,“坐前面吧。”
沈景盛的作停住,抬眼朝車去,目及後座不僅坐著他媽,還有他爸時,他臉上的表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角微微抿起,流出一點細微的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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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什麼,依言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沉默地坐了進去,利落地係好安全帶,然後便側頭向窗外。
許知看著沈景盛的後腦勺,心裡明了上次父子間的矛盾還未消散。
維持著語氣裡的輕鬆,對前排的沈景盛,也是對旁的沈北沚說道:“正好你爸爸回來了,讓他請客,我們去吃一家看起來很好吃的店。”
然而,的話音落下,車卻陷一片沉默。
然後,一聲極輕的“嗯”從側傳來。是沈北沚。
接著,前排副駕駛座上,一直著窗外的沈景盛終于有了靜。
他依然沒有回頭,只是對著車窗,聲音有些悶,帶著刻意制的平淡,簡短地回了一個字:“……哦。”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先後響起,卻讓車那種略顯尷尬的氣氛稍稍流了一。
許知在心裡輕輕鬆了口氣。
這對父子,真是難搞。
車子平穩地匯車流,朝著提議的那家餐廳駛去。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條幽靜的巷口。
巷子深的私房菜館門庭並不喧鬧,懸著幾盞昏黃的燈籠,映照著古樸的門楣,顯得格外清雅靜謐。
一家三口走進店,立刻有穿著棉麻制服的服務員悄聲迎上。確認了許知提前預訂的資訊後,服務員便引著他們穿過點綴著竹石的小庭院,來到一間獨立包廂。
包廂燈和,窗外竹影婆娑,環境私而安靜。
落座後,服務員遞上選單,並輕聲細語地介紹:“幾位客人,今天的蟹黃豆腐是我們師傅的招牌,用的是當季最新鮮的螃蟹,很多客人專門為這道菜來的。”
許知聞言,眼睛微亮,幾乎沒多想便介面道:“那一定要嘗……”
“不能吃!”
“你過敏——”
兩個聲音,一個低沉冷峻,一個帶著年人特有的清冽,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斬釘截鐵地打斷了。
沈北沚和沈景盛,父子二人的目同時落在了許知臉上。
許知被打斷,話音戛然而止。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對上那兩雙極其相似的眼睛。沈北沚的目冷靜如常,沈景盛的則帶著毫不掩飾的“你又忘了”的無語。
許知瞬間僵住,被四道視線釘在原地,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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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忘了這還有過敏這回事!
巨大的尷尬席捲而來,下意識地避開父子倆的目,手指無措地著選單邊緣,聲音都有些發虛,急忙對著服務員,也像是在解釋這什麼:“啊……,我、我是給……”
下一秒,下微揚,理不直氣也壯地迎上兩人的視線,目在父子倆臉上掃了一圈,聲音清晰,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強調:“我當然知道!我就是點給你們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