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穆調整攝像頭,對準他的桌面,上面就是四級作文訓練。
他開口殺:「你的捨友都過了,就你沒過。」
彈幕整整齊齊:「我們只是網友,你越界了。」
賀穆已經開始講了,直播間的人了大半,彈幕也只有稀疏幾條。
我沒找茬,心不在焉地聽著。
賀穆手怎麼那麼白,寫出來的字也好看。
就是那虎口小疤十分刺眼。
聲音也好聽,像是清泉劃過碎石,清冽悅耳。
我臉紅心跳,燥熱難耐。
賀穆還在冷淡地講著那該死的四級。
我看著那手,思緒飄散,直至手機砸到了臉才猛地醒神。
氣急敗壞地衝向浴室。
等我再出來時,直播已經結束了。
賀穆給我發私信:「微信收款碼給我。」
我挑眉,乖巧回:「老公,怎麼了?」
「別裝,現在沒人。」
隔著手機螢幕都能想象到賀穆那格冷淡的樣子。
肯定是冷著臉垂眸,沒表地盯著手機。
論壇上的人閒得慌,將賀穆的冷臉做各種各樣的表包,配上「你在放屁?」「你再?」諸如此類的話。
威懾十足,貌值拉滿。
我還儲存了幾張。
別的不說,賀穆的臉還是能打的。
「不給,除非加微信。」
幾秒後,一張微信二維碼發了過來。
我掃碼,賀穆過。
他一句廢話都沒有,轉了 1000 過來。
「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你虧了。」
「我知道,但我不想要你的錢。」
我氣笑了。
夠傲,但我偏要噁心你!
「不收~」
賀穆沒有再回,我又欠欠發了一句:「老公,你怎麼不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已被拉黑。
03
第三天,我又進了直播間。
不過沒有大放厥詞口出狂言。
彈幕卻有點不習慣了:「鋼鐵大猛男何在?」
我懶洋洋打字:「這呢。」
「昨晚幾次,這對我很重要。」
我來勁了,「這不能說,老公會懲罰我的。」
「所以這是你今天一言不發的原因?」
我邪笑,瘋狂打字:「我今天要乖乖地。」
發完都被自己噁心到了,像是真的一樣。
不過,昨晚真的做了一個荒唐凌的夢,第二天起來被子床單全換了。
夢中賀穆手係黑繩,臉頰泛,眼中還有水霧,氣鼓鼓地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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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
恰巧直播裡賀穆聲音冷下來,「今晚可能是最後一晚了。」
我驚覺,明天是 Q 大開學時間。
果然,當前,沒有理智。
我打字:「我和老公也可以在學校播……」
「還是同學,磕死我了!」
賀穆食指敲桌:「別理他,我不認識他。」
我:「老公又生氣了,你們快幫我哄哄他……」
彈幕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自己哄,還要我教你嗎?」
「哪用我們教,誰能得過他啊。」
賀穆眼看彈幕都跟著我走,索說:「要不你開一個直播,跟他們嘮嗑吧。」
語氣還有點酸。
我吹了一個口哨,「才不要。」
彈幕跟著我清一的:「才不要。」
賀穆氣急敗壞,「今天就到這裡吧,我要收拾行李了。」
說罷便關了直播,手機螢幕倒映出我睜大的雙眼。
我他私信,「生氣了?」
不回。
在?過微信?
顯示被拉黑。
我:「……」
04
第二天我剛到學校,死黨裴伽就拉著我,「喂,你知道嗎?」
我一臉無語,「我不知道。」
「賀穆在某音直播,火了,還有一男的公然示!」
我拍開他的手,「你是 2G 網咖?幾天前的事了。」
說著,我下意識辯駁了一句:「沒啥奇怪的,賺錢而已,又沒違法。」
裴伽古怪地看著我:「你不是跟他過不去嗎,怎麼還替他說話?」
我破口大罵:「誰幫他說話了!」
「你。」
「神金,吃飯去。」
「誒,你看這個。」坐對面吃飯的裴伽把手機遞給我。
是論壇上賀穆回校的圖片。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 T 恤,黑長。
冷著臉,無視眾多鏡頭。
但這一張照片,正好拍到了他向前看的眼神。
我突然又來勁了,「先走了。」
「你才吃了兩口!」
我頭也不回,撥出一個電話,向後揮揮手:「有事。」
05
再次見到賀穆是兩天後,在我家。
「賀老師,晚上好呀,我方寰清。」
賀穆著簡單的白 T 恤,揹著一個書包,年十足。
他模樣生得極好,小狗眼卻是下三白,仰頭看人時有種莫名的乖巧。
偏偏又是高鼻薄,增添了幾分慾薄。
即使離開了某音特效,依舊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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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他的手,也很。
寬肩窄腰,論壇上的高是 182,姿拔修長。
賀穆看著打開門的我,微微皺眉:「你好,我賀穆,我來應聘英語家教。」
我頷首,拿出拖鞋,「請進。」
賀穆頓了頓,狐疑:「我記得招聘上寫的是初中小孩。」
「那可不就是初中小孩,」我手指了指廚房吃的姜柯,「小鬼,過來。」
「方寰清,我初三了!」姜柯叉著腰大喊。
「誰初三還吃未上桌的菜?」我語氣一揚,眼睛瞥向賀穆,「賀老師,你說是不是?」
賀穆站得筆直,不接我的話,「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見狀,姜柯立馬捂著肚子委屈道:「老師,我還沒吃飯呢,學不。」
「老師,我哥做飯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嚐嚐!」
賀穆很不自在:「你們吃吧,我吃過了。」
怎麼可能?
據我長久以來對死對頭的觀察,賀穆課程很滿,每天下午都是六點零五分下課。
下課後,他會回家。
路上耗時將近五分鐘,來我家又需要十分鐘。
中間的時間本不夠做飯和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