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好,賀穆有總裁通病——胃病。
有一次我還在階梯教室看到過他疼得冷汗直流,正在吃胃藥。
你們先聊著,我把最後一個菜燒上。
06
等我端菜上桌,已經是十分鐘後了。
我招呼他們吃飯:「姜柯,急著討好新老師,『賀老師,你快來。』」
賀穆只好坐下來:「我吃一點就好了。」
「別客氣,我們畢竟是同學,而且以後小鬼就給你了。」
賀穆有點訝異:「你也是 Q 大的?」
「怎麼,我不像個男大學生嗎?」
我這不是長得青春飛揚的嗎?
他微微搖頭:「我以為你是隔壁院的。」
發達,擅長育,好像是比較符合院的材現狀。
但實際上我學的是金融。
「哼,我當你是在誇我了!」
賀穆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姜柯嚷嚷著吃飯,賀穆拿起筷子猶豫地夾菜。
辣子,麻辣小龍蝦,炸年糕,酸辣土豆……
對姜柯來說是饕餮盛宴,對有胃病的賀穆來說卻是一頓砒霜。
關鍵是,我還給他盛了一大碗飯。
賀穆現在算是進退兩難了。
看著他吃癟,我心大好,「飯菜不合賀老師胃口嗎?」
賀穆搖頭,「抱歉,我不太能吃辣。」
姜柯刨問底:「為啥?」
「有胃病。」
賀穆放下碗筷,「抱歉,可能辜負了你的辛苦。」
「嗐,多大點事,我想起來我還燉了魚湯,喝點湯唄。」
我端一碗魚湯遞到他面前,「反正飯你就安心吃,課你就認真上。」
手一晃盪,滿滿一碗湯撒了大半在他的子上。
「啊,抱歉,賀老師,我手突然有點抖。」
賀穆扯過紙巾,聲音冷淡幾分,「沒事,就好。」
我皺皺眉,賀穆也太冷靜了吧。
我還以為他會被氣得跳腳。
有一些魚湯也灑在了我的手上,溫熱。
我心裡閃過一愧疚。
「賀老師,不然你換條我的子吧。」
賀穆搖搖頭,「不用了,不過我需要借一下洗手間。」
我點點頭,看著賀穆走向洗手間的影,突然覺得自己很稚。
07
吃過飯,賀穆就給姜柯上課。
上的是英語,衝刺中考。
姜柯的英語績,說得好聽是上升空間極大,說得不好聽就是慘不忍睹。
至于家教,是前兩天我拜託姑媽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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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就是一時衝。
看著論壇上那張照片,我莫名想到賀穆家斑駁的牆面,還有賀穆說在校不直播的形。
腦子又閃過姑媽吐槽姜柯英語績差,什麼時候請個家教的事。
我當即打電話給姑媽,興沖沖地推薦了賀穆。
姑媽雷厲風行,聯絡了賀穆。
今天又臨時跟我講,有事沒那麼快回家,我過來督促一下。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客廳裡上課的兩人。
賀穆在給姜柯布置任務,前額的碎發垂下,遮住眉眼,平添幾分溫。
他拿著筆勾劃,手腕晃間就像是一片搖晃的雪。
許是覺到我的視線,他直接抬起頭。
四目相對。
我立即反應過來,裝出一個家長該有的模樣:「賀老師教得很認真。」
賀穆點點頭,「應該的。」
畢竟錢給得真多。
一小時 120,每晚兩小時,六點半到八點半。
賀穆又低下頭仔細講解,聲音比直播間溫許多。
我心難耐,突然想念直播間賀穆冷淡的聲音、慾的模樣。
我戴上耳機開啟某音,一嘩啦的油膩小生現,我嚇得一激靈快速划走。
下一個視頻是端莊男大人設的男生,但他這個投籃姿勢,很難評。
下一個視頻是……是某博主剪輯的賀穆。
畫面上賀穆穿黑襯衫,但設計有點像睡,領子微微敞開,出鎖骨,右鎖骨上還有一個小黑痣!
耳機裡傳來他冷淡平靜的聲音:「接下來我們講高數。」
一段嗶——然後是博主激澎湃的聲音。
我嫌聒噪,把聲音調到零。
賀穆調整攝像頭對準桌面,修長白皙的手拿著筆寫寫畫畫,與客廳裡的唰唰筆聲慢慢重合。
客廳裡賀穆的聲音低下來,顯得很溫:「你看這個詞,形式不對。」
我僵住,滿腦子黃廢料自轉換:「你看這個作,姿勢不對。」
什麼鬼!
我猛地把耳機聲音放大,博主聒噪尖銳的聲音瞬間掩蓋了賀穆的聲音。
但腦子裡賀穆的樣子怎麼樣都揮之不去。
我一個激靈站起來,直衝洗手間。
08
洗個冷水澡,火氣下了大半。
出去時剛好是課間。
賀穆站在客廳臺吃麵包。
他小口嚼著,沒發出一點聲音,像是一隻吃的小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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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照片、直播間的距離,我居然覺得賀穆有點可。
真是瘋了。
「賀老師,加個微信唄,有事好聯絡。」
賀穆思索片刻點點頭,調出手機二維碼,我馬上掃碼。
還是悉的頭像。
至于我,當初撥他的是小號。
出門在外,份都是自己給的,小號是基。
「方同學,所以這個試課是過了嗎?」莫名地,賀穆一向冷淡的表裡有些許的小心翼翼。
我心瑟一下,「不是正式上課嗎?」
賀穆訝異,「可是應聘的時候說今晚只是試課。」
我皺皺眉:「試課給錢嗎?」
賀穆臉都擰在一起,糾結,最後誠實道:「按理說不給。」
還白嫖?
人家都辛苦教一晚上了。
飯都沒吃,還被我折騰了好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