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課間躲在臺啃麵包。
我狠皺眉頭，「試課過了，今晚也給錢。」
大不了從自己的賬戶上劃唄。
直播都給了 1000 塊，還差今晚的 240 嗎？
他微微睜大眼睛，一喜悅閃過，「謝謝方同學。」
我彆扭，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過我方同學呢。
邊朋友同學都大大咧咧，一聲「喂」搞定所有。
家人都是直呼其名，就連姜柯都是「方寰清」從小到大。
「咳咳，我寰清就行。」
「廓清寰宇，方能四海昇平。」他低下頭，「好名字。」
賀穆臉長得不錯，也有禮貌的。
我心跳快了幾分。
09
賀穆上了幾天家教，每天都準時到。
但這天晚上，賀穆遲到了一小會兒，下課就自然晚了點。
我提出送他回去。
賀穆看了下時間，婉拒了。
「末班車已經過了。」
每天晚上上完課，我都會跟著他到公站。
直到他上車，我才回家。
雖然賀穆經常惹我煩，但說到底也不是他的錯。
他長得好看、績好，哪裡有錯？
更何況，我請他做家教，就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賀穆長得那麼好看，看起來還斯文瘦小，誰都能踩一腳。
想到這裡，我狠皺眉頭。
他能保護孩子嗎？
他看起來還需要別人保護呢。
賀穆愣住了，「沒事，這離我家也不遠。」
我直接推著他往車庫走。
賀穆想掙，又沒有我力氣大，「我，我自己走。」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我放開手，手心還殘留著賀穆薄 T 恤下的溫度。
我下意識地捻捻手指。
反應過來，瞬間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賀穆坐在副駕駛，報了個地址，在老城區那邊。
老城區魚龍混雜，現在正是夜宵時間，街上滿了攤販。
賀穆家在最裡面，我小心翼翼地開進去，停在一棟老式破舊的房子前。
「我就不請你進去了，再見。」
「辛辛苦苦送人回來，水都沒喝上一口。」我嘆了口氣，「哎，誰我一個勁兒地往上湊呢。」
平生最大的惡趣味就是看賀穆抱歉無奈的神了。
賀穆有點不好意思，「家裡，下次吧。」
「我家不？」
自從賀穆做了姜柯的家教，我就一直賴在姑媽家。
我天天晚上看賀穆辛苦掙錢上癮一樣，好像又回到了直播間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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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憾的是，不能打炮了。
結果就是——我一個糙人和一個初中放養的小豆丁，把家裡住得跟狗窩一樣。
他一梗，妥協：「上來吧。」
賀穆就著昏暗的燈打開門，一道稚的聲傳來：「哥哥，你回來啦。」
一個小孩坐在書桌前，看著六七歲，晃著腳笑。
長得很可，臉有點蒼白。
一個婦手，「小穆，那我先回去了，我家那娃哭著要睡覺了。」
賀穆眉眼和，「辛苦紀嬸了。」
「我妹妹賀枝，今年九歲，剛才那個是住在隔壁的紀嬸。」賀穆解釋道。
原來賀穆還有個妹妹，難怪他每天下課都要匆匆回家。
第一天晚上臨走前還特地強調，希以後能夠六點半準時開始教學。
所以，他要趕回家照顧妹妹是嗎？
而且，明明九歲，看著卻只有六七歲。
賀枝走到我面前，仰著頭：「你是哥哥第一個帶回家的人。」
這句話怎麼有點詭異地悉？
管家呢？
賀穆抱著賀枝放在沙發上，蹲下來，聲音溫：「先把藥吃了。」
「哥哥，藥太苦了。」賀枝皺著眉退後。
賀穆沉下臉：「小枝兒不乖，是不想要我了嗎？」
「我吃我吃，哥哥好凶。」
賀穆手心有一大把五六的藥丸，乍一看還以為是彩虹糖。
我看著這一大一小，「小枝兒怎麼了？」
賀枝把藥吃完，聲氣：「我是先天心臟病啦。」
我懷疑我聽錯了，「什麼？」
「哥哥和醫生叔叔們都說我很堅強呢，」揚起小下，「你覺得我厲不厲害？」
我一怔，「小枝兒很厲害，哥哥也很佩服。那，你的爸爸媽媽呢？」
「兩年前爸爸媽媽都去了麗的地方替我祈禱了。」
我眼眶一熱。
無父無母，原來賀穆努力掙錢，只是為了給妹妹看病。
我心裡突然愧疚，之前他馬甲的事。
現在他在學校裡肯定有諸多不便。
不知道某音的狂熱會不會來學校堵他。
但是儘管這樣，賀穆也沒有對「鋼鐵大猛男」做些什麼，一個人默默承了所有。
想到這裡，我更愧疚了。
賀穆冷淡的聲音響起：「小枝兒，你要睡覺了。」
賀枝爬下沙發，小大人一樣：「好啦好啦，別催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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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穆給我倒了一杯水，「你心心念念的水。」
只是個藉口罷了。
我慢慢喝水。
我走到樓下，想了想，給賀穆發資訊。
「以後做家教帶小枝兒來我家吧，我做飯給吃。」
賀穆去做家教，一定很擔心小枝兒吧。
紀嬸看起來也不太願的樣子。
就當是補償我了賀穆馬甲的事。
10
顯然，賀穆也不放心賀枝在家，就把帶上了。
所以現在就是，賀穆教我外甥，我帶他妹。
他們陣地轉移到書房，我和小枝兒在客廳。
賀枝儘管生病，但很樂觀，跟我玩得非常來。
有時候還會語出驚人。
比如，「你是哥哥第一個帶回家的人。」
「你是哥哥的男朋友嗎？」
再比如，「好久沒看到哥哥笑得這麼開心了。」
我合理懷疑賀穆在家看什麼七八糟的東西，被小枝兒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