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垂著眼睛,「可是我吃不了。」
賀穆沒說話,開啟粥,舀了一勺遞到我邊。
我呆住了,半張著。
如果我沒燒糊塗的話,賀穆此時此刻應該在親自為我喝粥!
「張。」
我機械地張,垂著頭看著賀穆認真喂粥的樣子。
老婆好顧家好溫!
與此同時,我在思索,能不能趁現在生病討個恩典。
不然到時候賀穆得知某音真相,拒絕和我做朋友怎麼辦。
「那個,賀穆啊。」我手,馬上就被賀穆抓住。
「別,小心回。」
但他的手卻遲遲沒有收回去。
我下意識蹭了蹭賀穆虎口的小疤。
賀穆之前說過,這是他的親生父親用菸灰燙的。
我心一,突然覺得直播間口出狂言的我罪不可恕。
賀穆那麼可憐,折騰折騰我怎麼了!
我皮糙厚的,怎麼打都沒事。
但賀穆這細皮的,一不小心就會留疤。
賀穆出手,舀粥,「怎麼了?」
「沒事,就是這粥,好甜。」
17
第二天,我生病痊癒。賀枝也在第三天後出院。
生活推著我們往前走,我和賀穆的關係越來越好。
甚至習慣了和對方上下課,即使我們的課程重合度不夠。
我對這段關係越來越有信心,漸漸相信賀穆對我也是有那麼一點喜歡的意思。
但是,還差一個時機破這層似有若無的薄。
這天晚上,賀穆竟然開啟了直播。
我不知為何,被從小黑屋放了出來。
所以某音自給我推送開播資訊。
賀穆今天穿了件白恤,看起來居家又溫。
儘管被挖出正臉照來,但還是沒臉。
不過,經過長期的相,我已經能夠自發想象出他的表了。
他清淺開口:「好久不見。」
彈幕格外熱鬧:「老公強勢迴歸,今天是男大!」
「今天脖子都是的,好像被滋潤了(掌)。」
「說起這個,我好像想到點什麼?你們呢?」
「手艾特鋼鐵大猛男。」
我才沒空理他們,我正在給賀穆刷禮。
唰唰幾下,幾萬沒了,得了個榜一。
「鋼鐵大猛男在刷禮呢,又是榜一了。」
「太好磕了(菸沉思)。」
「我代表某音方謝你們!」
我翹著二郎,悠然:「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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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穆難得引導話題:「謝鋼鐵大猛男,話說你家很有錢?」
老婆居然翻我牌子了!
要知道之前他要不不理我,要不對我惡語相向!到了特殊對待,我漸漸飄起來。
「老公,什麼你家我家的,我們是一家~」
賀穆聲音溫:「你家缺不缺家教,我最近手頭有點。」
賀穆手頭,難道他又遇到什麼事了?
可這幾天,我們幾乎形影不離,他的神無異啊。
老婆應該只是在調直播間的氣氛。
我沉浸在賀穆的溫中無法自拔:「不缺~有個外甥已經有家教了。」
「是嗎?」賀穆聲音逐漸冷淡:「幾年級呀?」
「初二呢~」
賀穆語氣疑,「初二?」
我猛地想起,姜柯今年初三了?
「記錯了,初三了~」
賀穆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攥,語氣冷漠:「想拉黑人了?」
嗯?話題轉這麼快?
而且,這是要拉黑 cp ?
之前更猖獗都沒事呀!
更何況,他們說得也在理,我倆確實般配恩的。
彈幕很熱地指導賀穆。
我正想打字,突然畫面一閃——
你已被直播間主播拉黑,無法進。
老婆為什麼拉黑我?!老婆,你為什麼拉黑我了!
就在我撓破腦袋也沒想出為什麼的時候,手機突然振,是微信訊息。
「老婆:過段時間我把禮錢還給你。」
怎麼別人都在想怎麼榨乾別人的錢,你卻在想著還錢。
我只是不想你那麼辛苦,而且我給的錢是對直播的支援!我正憤憤打字,準備和他長篇大論時,突然察覺…!
這是我的大號,是方寰清,不是鋼鐵大猛男!
所以,現在他知道我就是鋼鐵大猛男,鋼鐵大猛男就是我!
是那個網上對他擾的渣男!
我眼前一黑,終于反應過來賀穆頗有心機地引導話語!
「什麼禮錢?」我死心不改,試探問。
或許賀穆只是炸一炸我。
「賀穆:別裝。」
老婆,我要碎掉了。
「我可以解釋!!!」
「賀穆:滾啊!!!」
好的,言簡意賅,一針見的。
悉的味道,悉的配方。
但嚴謹如賀穆,居然連用了三個嘆號。
「我只是……」口嗨?
所幸,資訊發得出去,沒被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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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賀穆遲遲沒回資訊。
這對于過溫鄉的我來說,和拉黑沒什麼區別了!
我登上抖音大號,找到賀穆的直播。
賀穆指尖飛快轉著筆,像是夾著一把殺的刀,冷氣閃閃。
「主播怎麼一下子不高興了?」
「不是一下子呀,是問了幾個問題,就突然不高興了。」
「鋼鐵大猛男也不在了,發生了啥。」
賀穆終于開口,聲音凌厲:「我把他拉黑了而已。」
彈幕炸了:「什麼?!我不信!!!」
「臥槽,我剛磕的 cp 就 be 了!你賠我!!」
賀穆啪的一聲放下筆,許久才憋出一句:「那人神經。」
我一下子笑了,賀穆怎麼連罵人都不會罵。
18
家教照常,但第二天快超時時,賀穆才帶著賀枝姍姍來遲。
我上前想解釋,但賀穆看都不看我一眼,拉著姜柯往書房走。
賀枝:「哥哥今天心不好。」
我訕笑,「為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