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例想咬我後頸,創口讓他停住了。他似乎火氣更大,冷笑一聲,一把將其撕下。
接著,洩憤般咬上去。
我疼得直髮抖。
「…顧澹。」
「我今天心特別不好,你能不能稍微對我好點,別…別…」
奇怪,怎麼語調帶著哭腔。
顧澹臉驟變,他鬆口,嚥下淡淡味:
「怎麼…哭了?池觀、池觀,別哭,我道歉。」
12
他幾張紙巾給我眼淚。
「你今天去見宋曉了嗎?」
我有些汗倒豎:
「你在我上安了東西?」
定位?
監聽?
「沒有。」
顧澹作輕,生怕再弄疼我。
「你留了一堆那個 omega 的東西,很容易調查到他是誰,今天是他忌日,對不對?」
我自嘲般輕笑:「對。」
沉默半晌。
顧澹像是再也忍不住,問我:
「所以那個 alpha 是誰?」
alpha。
這才是他剛剛氣那樣的原因嗎?
我如實回答:
「宋曉的…alpha。我看他不順眼,和他打了一架。」
顧澹神鬆幾分:「我也很煩這種 alpha。純,一點人樣都沒有。你打的好,下次記得我一起。」
腦子裡浮現和他初次接的樣子。
我勾了勾:
「你居然還這麼評價別人?被我關在籠子裡的那陣兒,你可是…」
顧澹打斷我,語氣生不自然:
「這不算,那會兒我上發生的事太多了。有點…絕。」
客廳裡的燈開啟,我上的淤青和傷口刺進顧澹眼裡。
我再三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傷,顧澹仍放心不下,拉著我去醫院做檢查。
小指輕微骨折,被包紮了響鈴卷。
沒來得及跟正在自責的顧澹開個玩笑,醫生忽然讓護士把顧澹帶出去,關上了門。
「您是 beta 對吧?」
這醫生不是 omega 嗎,怎麼判斷不出來我的別。
…哦,混蛋顧澹的事兒。
我回他:「對。」
「您懷孕了。」
我的笑臉陡然僵住。
13
又愧疚又懊惱的顧澹顯然聽不進去我的響鈴卷玩笑。
他全手把我從到外洗了個乾淨,細緻的避開了所有不能沾水的傷口。
這陣子跳水大降溫,沉的天在傍晚時分終于降下一場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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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烘烘的被窩,顧澹將我擁住。沒頭沒尾來了一句:
「池觀,不是你的錯。你沒做錯過什麼。」
睏意一下子被打消。
我一言不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是聯邦、abo 的天的錯,唯獨錯的不是你。」
「別再自我審判了,池觀,你什麼都沒做錯過。」
我在他懷裡悶笑了一聲。
聽聽他在說什麼啊?
我被迫領下人生中第一個 omega,相過後妄圖越天和聯邦的規矩,和他從一而終廝守終生。
後來 omega 在他的命定之人面前了。宋曉不願意,但抵抗不過自然吸引力,一切都在預料中發生了。
我流著淚親手推開了那扇門,噁心的味道撲了我一臉。
抓起檯燈試圖砸向那個饜足的 alpha,對方卻仗著力優勢用拳頭將我揍到嘔。
最後什麼也沒發生,聯邦有專門的條款替被支配的 alpha 開。
即便我到如今都堅持認為:
那個 alpha 就該被抓進牢裡!他是犯人!憑什麼因 93% 的匹配度被無罪釋放?!
我因緒激而止不住發抖。顧澹再抱我一點,的吻落在我的額頭,他重復那句假話:
「不是你的錯。」
怎麼可能不是我的錯?
我那個時候完全不理解宋曉的痛苦。我明明是他的人啊,本應給他支援和安,陪他度過難熬的日子。
可我又做了什麼呢?因為不了生理上的背叛殘忍推開了他,不理會他的眼淚,冷漠地移開視線。
宋曉懷孕了,這麼健康的基因,聯邦不會允許他墮胎的。
唯一的路徑只剩下黑診所,低廉且不合法的流水線。每年因後併發症而死的人不計其數,他也了其中之一。
聯邦我賠錢,我賠了。
但宋曉再也回不來了。在我終于理解他的前一刻,再也再也回不來了。
「池觀。」
顧澹捧起我的臉,盯著我的眼睛。
「我…哎…我擔心你。想哭的話就在我的懷裡哭,我會一直都在。」
「不是你的錯,池觀。不要懲罰自己。」
幾句話當然烘不幹四年的溼。
顧澹給我眼淚到半夜,雨落落停停下了三四場。
他轉天沒去上班,把手機一關機當聽不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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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哄我到有興致向他索吻。
我仍聞不到梔子花的味道。
卻牢牢記住了顧澹常用的洗滌劑香味。
14
我沒忘記顧澹和我的約定。
只要我有了他的種,就可以離開。
害死宋曉的黑診所被一窩端之後,沒過多久又開了家新店。
背地裡依然幹這種勾當幹的熱火朝天。
我明明最恨這種地方,恨得咬牙切齒。
現在,我坐在包漿的鐵椅上,盯著老舊的地板發呆。
面前路過個 beta,邊打電話,邊扶著牆出來:
「對啊,做完了,麻煩沒有了,你很開心吧。」
黑診所醫生做完檢查,告知我:
「你現在可以選擇用藥,很快的。」
我問:「有副作用嗎?」
那醫生笑了笑:
「沒見過幾個用藥用死的,但風險嘛…肯定有。」
猶豫一會兒,我將錢拍桌子上:
「我明天來拿。」
離開小診所,發現早有豪車在外等我。
車窗降下,一張和池士有幾分相似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池逐風是主找到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