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晏踹開我的房門抱著枕頭走進來的時候,我實在是不了了。
「你想幹什麼?」
他前膝跪上鋪,「我們一起睡。」
我沉默三秒,「你喝假酒了?」
他已經躺好,衝著我笑,「你管我那麼嚴,哪有機會喝。」
跟我來木已舟這套是吧。
我讓出一步,「你打地鋪。」
「不行,晚上會著涼。」他理直氣壯,「你上熱,跟你睡覺冒容易好。」
行,又被這小子拿了。
深夜,他的呼吸聲逐漸綿長。
我卻一點也睡不著。
他的橫過我的腰腹。
我好像被封印在了這張床上都不能。
閉眼深呼吸,催眠自己趕睡。
一分鐘都沒堅持下去,我推醒肖晏,「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什麼?」他好像沒聽見,小臂撐在我膛上。
呼吸聲越來越近,他帶著的那沐浴的極淡香氣與我上的味道和諧統一。
在溫熱的空氣中盤旋糾纏。
我幾乎要窒息在裡面,低喝道,「離,我,遠,點。」
「你的呼吸聲催眠,離遠了聽不見。」他輕嘖了一聲,好像很煩惱,但一步也不肯退讓。
我偏過頭去跟他理論。
卻和他齒相。
我僵直了。
只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趴在我上順勢過我的角,「可以親嗎?」
我親他大爺!
10
我天真地以為肖晏心裡是有桿秤的,知道哪條線不可逾越。
但是這貨他臉皮厚到沒有底線!
這套房子是小戶型。
只有肖晏住的主臥裡有浴室。
我洗澡的時候都會敲門確保他不在才進去。
直到那天,我敲了半天門沒有人應聲。
理所應當地認為裡面沒人。
誰能想到這小子一點聲也不出就等著請君甕。
他站在蓮蓬頭下,頭髮捋過去,出潔的額頭。
一❌掛!
我他媽的。
當場鼻就飆出來了。
第二天,飯桌上多了幾道補氣的菜。
肖晏給我夾了兩筷子,「別不好意思,特意給你準備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笑得像腥的貓,「還是得習慣,天天流鼻死得早。」
11
我再一次逃了。
烈日當空,我坐在石墩子上。
覺得自己好像是被點燃的蚊香。
滿腦子都是好彎好彎好彎。
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肖晏沒有抵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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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登堂室那天我沒能阻止他的時候?
還是他抱著我睡覺的夜晚太舒服我不想推開他的時候?
我接了跟他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甚至是接吻。
那下一步呢?
我著手點了一支煙。
好像也能接。
我後知後覺。
老子讓他溫水煮青蛙了。
可這小子……他不是個好東西。
這招指不定跟多人試過。
我越陷越深,而他或許只是覺得好玩。
將來他膩了,我該怎麼辦?
菸灰掉到了手背上,燙得人生疼。
我深吸了一口煙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趁著理智還在,我得趕跑。
回去之後我就開始收拾東西。
靜不小,我也沒想著瞞他。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作。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他抓住我的胳膊,「為什麼?」
「沒什麼,總住你這不合適。」我深吸一口氣,冷靜到好像絕。
他眼睛裡醞釀的風暴呼之出,「不合適不也住了這麼長時間,到底是為什麼?」
我避開他的眼睛,只說,「藥都分好了,放在桌子上記得吃。」
收拾好行李後我拉著往外走。
而他還站在原地,「所以,你招惹了我又不要了是嗎?」
我心臟一下,佯裝沒看到他失落的神,徑直走出了房門。
12
從肖晏家搬出來的第三天,我心低落到極點。
網上管這被甩後的戒斷反應。
我猛灌了一口酒。
,難道短短一段時間老子就對他深種,念念不忘了?
知心網友告訴我,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進下一段,要不就死乞白賴求復合。
復合……
一時的痛苦和一世的痛苦我還是分得清的。
我想乾點什麼,轉移注意力。
點開手機,桌布卻是肖晏的睡。
我的,當場被他抓包,非著我弄桌布。
開啟相簿,紅的刪除鍵近在咫尺,但始終下不去手。
我關上手機,眼不見為淨,仰躺在沙發上。
目卻掃到了家裡林琳的照片。
我嘆了一口氣,放下了酒瓶。
想起前天發給我的那條訊息。
約我見面,如果我不去就一直等。
風打著旋吹了進來,吹沒了我剛才在兩家父母牌位前點的香。
我想那就去見最後一次吧。
這一路上,我的腦子裡閃過我們這麼多年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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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家是鄰居,林琳比我小兩歲。
小時後,大人為了生計奔波,一出門就是一個白天。
家裡也請不起保姆,只剩下兩個小孩互相依偎。
我是哥哥,父母告訴我要好好照顧妹妹。
我銘記于心。
兩個小孩相依為命一天又一天。。
十五歲那年。
兩家父母坐同一輛車趕著回來給我過生日。
意外發生了。
四個人,在車禍裡全部喪命。
那個夏日變得灰暗漫長,充斥著無聲的哭泣。
後來我輟學打工,擔起照顧妹妹的責任。
原來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13
我到的時候,在就在那個位置上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