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返校的當天。
從區間車上疲憊地下來。
那一刻，晚霞繞過火車等著，周圍被昏黃籠罩，大概是我最近難得的救贖了。
我剛到學校放行李，捨友就和我說：「我好像看到你爸了，他沒找到你嗎？」
整個學校，也就同宿捨的捨友見過我爸爸的照片。
我知道他不是來找我的。
可我看到他陪著李倩倩，一臉欣地看著吃飯的時候。
還是心酸。
他們兩個看上去像是真父母一般有說有笑。
「靠，這不是你爸的小三吧？」室友替我抱不平。
我搖搖頭：「這是他心目中的兒。」
他看到我了。
迴避了目。
他以為我這種從小怕他的格，一定不敢上前找他。
他從口袋掏出了一個禮盒遞給李倩倩。
可我走過去：「爸爸，給我錢吧，我生活費不夠了。」
他皺著眉，沒想到我說話的聲音這麼大。
「你幹什麼？」
「爸爸，我是你的兒，這些年媽媽為了家裡賺不到什麼錢，我現在需要生活費。為什麼你可以把別人家的兒當作自己兒養，我這個親生兒卻不管不顧？」
我把你們的男主架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這個故事無論如何走向，我不能讓自己吃虧。
李倩倩愧地立刻說：「沒有，我不要他錢的。」
我沒理，又說：「王阿姨和我說，一定不會搶走我的爸爸，所以你們轉頭在一起了是吧？你們都是騙子啊原來。」
「程禾，你別胡鬧了。」
「爸爸，我現在宋禾。你以為我過得平安喜樂所以連管都不想管了是吧？你不給我錢，我就去找王阿姨，我覺得反而比你心善。」
我被打了一掌。
他掏出了一些錢甩在我面前。
然後拉著李倩倩就走。
李倩倩轉頭把收到的禮盒塞到了我手上。
我從來沒打算為難人，甚至不想讓冠上小三的名號。
我開啟爸爸心為準備的禮盒。
是一個包裝完好的包包。
「這還是個名牌，你爸也太區別對待了吧？」一個捨友發話，被另外的捨友捂了。
都是最打抱不平的年紀。
大概也只有同為 NPC 才能剝離主角環，同生為配角的同伴。
「你這包怎麼理？」
「賣了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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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李倩倩來找我，看起來有些無助。
「我媽媽了你爸爸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也不好過。我親生父親會家暴，打我媽也打我，我媽媽護了我這麼多年，總是弄得全是傷。」
似乎像是下定了決心，猛然站起來。
「我知道這樣對不起你。可是……我媽媽為了我這麼多年這麼苦，他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的。如果不是你拆散他們，他們早就結婚了。」
「我不管你怎麼想，我也想我媽媽能過上好日子，辛苦了一輩子，我想替爭取幸福。」
「我媽媽一直拒絕你爸爸，勸他回家。並不想破壞你的家庭。這麼善良的人，你不應該記恨。所以，這個惡人就讓我來做吧？」
「現在，程勇是我爸爸了。」
我現在聽到這些話都不會覺得難過。
甚至覺得可笑。
「你媽媽的可悲難道是我和我媽造的？是程勇他作為一個男人懦弱造的。在你們看來，你們甩甩手走了，那我勞了一輩子的媽媽怎麼辦？就該這些罪嗎？」
聽完也不怒：「他們要辦婚禮了，他說要給我媽媽一個正式的婚禮。」
可笑的是，我爸媽結婚就沒有一個像樣的婚禮，農村裡擺幾桌吃個飯就算結了。
就連結婚證也是後補的。
走之後，媽媽突然打了個電話。
說想來我們學校看看我。
原先因為捨不得路費，都是在家祈盼我回家。
這一次……
「媽，你想找程勇嗎？我可以陪你。」
點頭：「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以為這是一個勇敢的婦爭取自己權益的第一步。
可沒想到，這才是苦難的開始。
媽媽來了之後，約了程勇見面。
我怕媽媽被欺負，跟上了。
我聽到一生節儉的說：
「我需要錢，因為我得了癌癥。」
「你要花錢治我，你現在有了老婆孩子。」
「而我的兒，只有我了。」
08
我哭得淚如雨下。
一時間分不清是凍的還是哭的。
這麼好的媽媽啊，憑什麼隨意這樣被刻上了必死的結局。
媽媽和王欣的正面鋒來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王欣看起來最近過得很好，整個人離了疲憊，變得更加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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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媽媽的面容和更像是差了輩。
「我是和他離婚了，可他也不能不管我們的兒。我現在得了癌癥，他一分錢不給，這是要死我們母。」
王欣一下子就震驚了：「他沒有告訴我……」
我坐在旁邊看著這個所謂的主，無論他們的多麼讓別人覺得憾，我依然恨我爸。
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了。
反應過來，王欣已經走了，媽媽摟著哭泣的我在懷裡。
旁邊有陌生人給我遞紙。
我對媽媽說：「媽媽，為什麼幸福這麼難？」
沒有爸爸我可以接，可是為什麼我又要沒有媽媽？
在哄我：「幸福很簡單啊，你和我還能在一起，這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