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我可是你嫂子!」
「嫂子?你也配?」
我打紅了眼,別人說什麼都聽不進去。
後來還是我老公怕鬧出人命,拼命拉走我,說要帶綿綿去醫院。
我這才回過了神,手抖在。
地上的楚茵嚇得瑟瑟發抖,角落裡更是躲著浩浩。
我冷冷開口,「最後一遍,要麼滾出我家,要麼就死在這。」
5
幸運的是,綿綿只是了皮外傷,腦袋沒什麼大事。
我和老公滿臉疲憊地在醫院裡陪孩子。
當晚,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晴晴啊,你嫂子說你把浩浩打出門了?怎麼回事啊你這孩子,多大的人了跟個五歲的孩子計較?」
「你看看你他們娘倆都打什麼樣了?明天你來給他們道歉,再給你嫂子買個金鐲子,這事兒就算了了。」
電話那頭,我媽的語氣裡充滿了責備,背景音還能聽到浩浩和楚茵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拿著手機,目落在病床上安睡的兒上,平靜開口。
「媽,綿綿也是你的外孫,被浩浩推的頭撞在墻上昏倒了,你怎麼不問問綿綿有沒有事?」
我媽停頓了一下,隨即不以為然地說:「小孩子哪有不磕磕的?綿綿從小就好,能有什麼事,況且你是當姑姑的,心要寬廣一點。」
「浩浩那是跟你親才去你家,你怎麼能把人往外趕呢?還停了你嫂子的卡,你讓你哥日子怎麼過?」
我心頭微微刺痛,那點親在我媽的碎碎念中煙消雲散。
我第一次反駁了的話,語氣冰冷。
「你搞錯了,我的錢,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什麼你的我的!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我媽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我都能想象到唾沫星子滿天飛的樣子。
「你哥是你親哥,以後你有什麼事不還得靠孃家撐腰?你現在有點錢就飄了是吧?」
我氣笑了。
「你知道楚茵在網上發帖說把綿綿當陪練給浩浩練膽嗎?」
我媽不耐煩地打斷我,「什麼網不網的,我不懂那些。」
「我就知道浩浩現在哭得嗓子都啞了,那可是咱們老薑家的獨苗!綿綿一個丫頭片子,點委屈怎麼了?孩子太氣以後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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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時候就這麼過來的,現在不也被我們養的好嗎?」
話音落,我的心口像被針扎了一樣疼,那些厭惡的回憶紛紛湧了上來。
當初我在家過夠了忍讓的生活,只能努力考上大學去外地打拼。
後來遇到我老公,我甚至都覺得這是上天的恩賜,我本不配得到這些寵。
家立業後,爸媽對我的態度變好。
本以為是他們想通了,沒想到,他們只是懂得藏了。
我能力還算可以,賺的也夠一家人花,這些年的怨念在平淡又幸福的生活中漸漸淡化,我也願意反哺家庭。
可只是一個孫子,就將這一切打回原形。
「我不會道歉,從今天開始,給我哥他們家的一切,也會收回來。」
「我只有綿綿一個兒,誰也不能欺負。」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6
接下來的五分鐘,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最後接起來,電話那頭換了我爸的聲音。
我爸的聲音低沉威嚴,從小到大,只要他這麼說話,我就不敢反駁。
「姜婉晴,你和你嫂子什麼樣我不管,這個家你得回吧,你哥,我和你媽你總得認吧?」
「明天中午帶著綿綿回家吃飯,當著全家人的面,給你嫂子賠個不是。把你哥的車貸續上,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說完,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盲音。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白。
我想起了小時候,姜濤搶了我的玩,我哭著去找爸媽,爸媽也是這樣說的:「你沒有你哥聰明,有這時間多學會習不好嗎?他這是為了你好!」
姜濤把我的作業本撕了,爸媽又說:「他不是故意的。」
現在,歷史在我的兒上重演。
我回到客廳,老公正在給綿綿讀書。
看到我臉不好,他關切地問:「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回我媽家吃飯,既然他們要算賬,那我們就好好算算這幾年的賬。」
第二天中午,我帶著綿綿和老公回了孃家。
一進門,就看見一大家子人都在。
除了爸媽和哥嫂,連住在附近的二姨和小舅都在。
這是要開批鬥大會啊。
楚茵坐在沙發中間,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浩浩坐在一旁吃著車釐子,那是昨天我剛給爸媽買的,一箱三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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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臉都腫著,楚茵的臉上還有道,當時我就是奔著把撓兒去的,看起來可憐的很。
看見我進來,楚茵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我媽板著臉,沒給我好臉。
二姨率先開口,一副和事佬的樣子,「晴晴,昨天的事,你做得太過分了。」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嫂子帶孩子不容易,你幫襯一把是應該的。」
小舅也附和道:「是啊,浩浩是男孩,調皮點正常,綿綿以後是要嫁出去的,姜家的還在浩浩上,你這時候不籠絡好侄子,以後老了指誰?」
我看著這些所謂的親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