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一年要填不銀子進去。
不過比我預想的要好。
他們不知道我的手段,商人嘛,總是詐的。
比如我。
正在等穩婆前來的時候,程守謙突然回來了。
他仰著下,近乎蔑視地對我說:「給我拿五百兩銀子。」
3、
打發走了程守謙,穩婆也到了。
「陳婆婆,快坐。」
這婆子明顯比孔媽媽更張,我心中有數。
「銀盤,勞陳婆婆前來,你去給拿十兩銀子。」
老婆子頓時眼睛一亮,沒想到進建寧候府這幾次還能拿到十兩銀子。
看在銀子的份上,也放鬆了下來。
我趁機問了不問題,都是關于婦人生產後正常應該注意的。
突然話鋒一轉,我問:「聽說十一月單月出生的兒更多是這樣嗎?「怎麼可能!」嗤笑一聲。
開始賣弄起來。
「夫人,哪有這種說法,你從哪裡聽來的?十一月我接生了四個孩兒,都是男孩!」
「高家生了一個大胖小子,七斤多,崔家生了個小兒子,你們府上生了倆......」突然死死咬著。
「你們府上生了一個小爺,還有我們村上有一戶人家生了一個,也是小公子。」
改口倒是快。
我笑一笑,當做沒有聽到快。
又聊了聊其他事,就讓銀盤送出去。
心下有了計較。
只等找個機會確認了。
大嫂朱紅梅的種種反常早讓我覺得怪異:
年紀輕輕守寡卻在我親時候出現;
自己一院子和我這個妯娌不際;
的吃食不走大廚房,都是婆母的小廚房給送;
輕易不出門,月例還高……
「金盤,去把梅院出的記錄拿過來看看。」
侯府太窮了。
我和朱紅梅的院子離得很遠。
建寧候家道中落,除了這一大宅子,竟然只剩下五十畝祭田外加幾個莊子。
鋪子都賣了。
我看過朱紅梅的院子,不過沒有進去過。
雖然梅院,可是能看見的只有幾棵普通梅花,連稍微好一點的臘梅樹都沒有。
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過日子的。
那院門長久失修,朱漆暗淡無,還一片片暴起落,斑斑駁駁。
角門竟然沒有人!也沒有記錄!
我心中一。
看向在炕上隨手揮舞的小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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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盡快確認是我疑心病太重,還是我生孩子那天確實被人做局了。
4、
晚上程守謙回來後一酒氣。
他穿著我給他做的淡紫長袍,頭上也戴上了新玉冠,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貴公子。
可是我知道這人只是個被打的小男人。
建寧侯府這三個男人還真是各有各的好。
公公喜歡賭、死去的世子喜歡逛青樓、程守謙喜歡和其他人較勁。
窮人乍富。
「明日,明日再給我拿五百兩,我要去,請他們,喝,喝花酒。」說完他就倒在了床榻上。
我聽他小廝那口氣,程守謙以前一直生活在自己哥哥的影下。
如今哥哥死了,他變了世子,還娶了一個家厚的商人。
圍繞在他邊的公子哥突然就多了起來。
讓他十分自豪。
金盤都能看得出那些只是酒朋友,偏偏程守謙覺得那些人是知己。
推了推他,確認他睡了,我起吹滅了蠟燭。
換了一服,帶著金盤來到梅院。
今夜仍然無人值夜。
我只要觀察一下,看看的形和飲食就可以確認了。
讓金盤躲在院門口,我輕手輕腳地往正房過去。
沒想到的是這屋子裡竟然還亮著燈。
「母親,那許氏賤人到底有多箱銀子?竟然一口氣拿出來三千兩!」這是朱紅梅的聲音。
在我親的時候,到我房裡和我說過話,我記得。
「怎麼也得有個兩萬兩吧,放心吧,以後早晚都是咱娘們的。」
「不止箱銀子,那些陪嫁都很好,那黃花梨龍紋十柱拔步床就值五千兩銀子,這些以後都是咱們宏兒的。只要等把所有箱銀子拿出來,到時候人一死,鋪子自然也都到宏兒名下。」婆母的聲音中著貪婪。
宏兒果然是們的孩子。
「不行,不能讓這麼痛快地死!乾脆把毒啞了,賣到最下等的院裡,明明是個商戶,偏偏從小就錦玉食,的命未免也太好了!」朱紅梅怨毒得像一條隨時吐信子的毒蛇。
我在想,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
怎麼比我還要毒?
5、
「紅梅,你要記住,只有死人才安全!那賤人明顯是識字會看賬本的,萬一會寫呢?咱們不就暴了。」老虔婆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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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丫鬟太明了,唯一一次慌還是生產的時候,那時候我不讓你下手也是為了侯府的名聲,以後可以慢慢讓生病,等手裡銀子拿完了,咱們就可以讓病逝了。」
「還有,你這剛出月子一定不能和守謙同房,對你自己子不好你知道嗎?」朱氏的聲音逐漸溫了起來。
到底是自己親侄,教導得還仔細。
「缺什麼找我要,一定要沉住氣,等守謙把榨乾了再說!母親這些年存的錢足夠咱們花的,我那嫁妝裡的兩間鋪子收益也不錯,咱們該,反正有了許氏的嫁妝,咱們以後日子好過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