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道。
「我陪嫁的箱銀子也就這幾萬兩,才嫁過來一年多,已經全都填進去了,大不了以後我帶著孩子回孃家。」我聲音不大,卻能保證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見。
確實,我快過建寧候的賭債把我箱銀子洗完了。
畢竟們認為我只有兩萬兩箱銀。
我這話一出口,大家都議論紛紛。
「財神爺的閨來了也填不滿建寧候家裡的坑。」
「就是,這小媳婦是個傻的,竟然拿自己嫁妝銀子填坑。」
「說不定人家一開始就圖建寧候的權勢呢。」
「還有個庶沒嫁出去呢,說不定彩禮也能派上用場。」
......
朱氏咬牙關,誓不出手。
對來說銀子比建寧候的命更重要。
等我讓銀盤把五千兩拿出來的時候,賭場要債的人還沒拿到,這銀票被躺在地上的建寧候跳起來一把搶走了。
姿矯健得不像個五十歲的老匹夫。
「我肯定能翻盤的,等我翻盤就會還你們銀子。」風中傳來他的聲音。
一回頭,我看見朱氏正在低聲和程守謙說著什麼,一邊說一邊看我。
我知道,這是打那一萬兩的主意了。
14、
「這人不是不能介紹給你。」關上門,母子倆坐在我正房,似乎想對我三堂會審。
「只是那人十分警惕,我總要先問過人家願不願意。」
朱氏咬住後槽牙,面頰。
不信任但是也沒有辦法。
建寧候夫人的名聲讓在這京城裡本吃不開。
想做生意都沒人搭理。
都覺得這人眼皮子淺,不能同謀。
商人也是有底線的好嗎。
像這種人是商人最不想合作的。
「而且他那邊最要投一萬兩,這是個門檻。」我估算過的價,也就一萬兩上下。
朱氏抬腳往自己小廚房去了。
我已經把自己所有銀子都給建寧候「還賭債」了,如今的用度自然就下降了。
大廚房又開始餅子吃野菜。
得去給自己侄加餐。
畢竟那肚子裡還有的孫子呢。
程守謙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趕去找自己那熱衷敗家一輩子的父親去了。
賭場的人最終搶走了五千兩銀票,還剁了建寧候一手指,扣下了他的人。
程守謙回來求我能不能想辦法再湊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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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
「真是一兩都湊不出來了。」
「不過如果你能確定讓我們宏兒當上世子,我可以去孃家那裡想想辦法。」我淡然微笑。
「我自己都還只是建寧候世子,不是建寧候,怎麼讓宏兒當上世子?」他驚訝地看著我。
我不出聲。
讓他自己揣度。
這個弒父的種子一旦在他心裡種下了,很快就會有生發芽的那一天。
15、
三人小聚會,我在視窗聽。
朱紅梅這時候肚子應該很大了。
「母親,想辦法湊點銀子先把父親贖回來吧,太丟人了,兒子現在都不敢出門了。」程守謙悶悶地說。
「贖回來幹什麼!知道敗家,偌大的祖產敗了,兒媳婦幾萬兩銀子敗了!說起來真不該娶個商戶,如果沒這麼多銀子,你父親也不敢這麼賭!」
這話真夠不要臉的。
「就是,那賤人現在也沒有利用價值了,不如讓病逝了吧?」一直唸叨要殺我的人是朱紅梅。
只不過母子倆都沒接的話茬。
「許氏說,如果給宏兒請封世子,回孃家去想想辦法再弄點銀子。」
母子倆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個雲州的人,有訊息了嗎?」
「應該快了吧。」
「我這邊湊了一萬二千兩銀子,等你和那邊的人搭上線,我就準備好藥,讓開始生病。」
16、
朱氏實在是一不拔。
程守謙無奈真的當了自己的浮玉錦長袍當了三千兩,把自己父親贖了回來。
但是他被剁掉手指頭的地方反反復復流,也開始破敗起來。
再也沒有力氣起來去賭。
這日,朱氏知道是雲州給我送銀子的日子,等在我房中。
我和商量事:「公公的後事是不是應該準備起來了?東西都準備好沖一沖?」
朱氏裝也不裝:「他那種爛賭鬼不值當大大辦。」
「就算不大大辦,也得像模像樣,到時候世子摔盆、宏兒執幡,婆母和大嫂待客,我出在院排程。」
朱氏頓時僵了一下。
忘了大嫂還沒生,如果公公過世不出來見客就太怪了。
「再說吧。他一時也死不了。」
銀盤拿著一萬三千兩銀子進來。
「夫人,來客想問您一句話,說想投銀子的很多,為什麼您要撤出來,我應該怎麼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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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翻手裡的銀票。
「這次怎麼給多了?說是給兩千兩銀子的利錢,一下子多給了一千兩啊。」
「來客說最近生意好,浮玉錦已經了貢品,回報更多。」銀盤回答得恭恭敬敬。
我想了想。
「就說我有用銀子的地方,這一年我從他這裡拿到了接近兩萬兩的利錢了,問一句,還要不要人,我這有別人想加。」
朱氏死死攥著手裡的銀票,不錯眼地盯著銀盤。
銀盤點頭,出去回話。
「母親,我不建議您去投這個銀子,畢竟浮玉錦再好,也只是裳,不當吃喝,利錢雖然高,但是誰知道能不能收回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