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
「你都掙了那麼多銀子了,還想阻攔我?」
「對呀秋霜,我派人去往雲州城打聽了,那人確實是在雲州有很大店鋪,別的不說,那店收拾得就格外豪奢。」程守謙開口了。
「而且雲州都知道張知府和那人來往切,肯定是知府親眷。」
爹爹找的人真厲害。
我搖頭不吭聲。
斷人財路猶如殺父母。
銀盤的回答並沒有讓母子倆失。
收下了他們的銀子,給倆人寫了契約。
17、
等朱紅梅做完月子後,建寧候也病逝了。
我拿著自己的銀子給他辦了喪禮。
給公爹過完頭七。
朱氏派人來給我送了一碗燕窩。
「夫人收到第一個月利錢了,心特別好,囑咐老奴給夫人送盞燕窩,謝你牽線。」
老婆子盯著我。
「我這會兒肚子還飽,不打算喝,等會兒我喝完讓小丫鬟把碗送回去。」
我笑一笑,低頭看賬簿。
到了給我下藥的時候了。
我一袖子裡的東西。
「夫人,您趕喝了吧,正好老奴回話就把碗盞帶回去,不用再勞小丫鬟送了。」
「也沒多,幾口就喝完了。」
「侯夫人也是好心,疼您這個兒媳婦,長者賜,不敢辭啊。」
這老刁奴還會說話的。
我端起燕窩,一勺一勺看似喝了,實際都倒在我準備好的袖子口袋裡。
老婆子滿意地帶著碗離開。
我讓金盤抓來一隻流浪貓,給流浪貓了。
第二天一早,那貓就趴著不了。
依舊活著。
于是我第二天也讓人去大夫。
程守謙拉著我的手問我哪裡不舒服,我搖頭。
「可能就是太累了,不想。」我忍著噁心。
「還有,宏兒請世子的摺子你快點兒上啊,一轉眼,咱們宏兒就兩歲了。」我想念我自己的孩子。
「哥哥說快要分紅了,如果他外甥能當上世子,說不定今年能多分些銀子。」
18、
朱氏收到第二個月利錢就有三千兩銀子。
契書上寫的是二分利。
我也一直「纏綿病榻」。
等到收到第三個月利錢的時候,「程宏」的小世子名頭已經落定。
朱氏過于高興,顧不上侄抱怨我怎麼還不死。
把侄的陪嫁,還有娘家人都聚在一起商議增加本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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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朱氏是一不拔的人。
肯大大方方說自己掙了多銀子都覺得意外。
金盤告訴我,說侯夫人要每人利錢的十分之一,就肯幫忙。
朱家眾人都很高興。
傾家產地湊了十萬兩銀子給。
還給每個人都打了契書、按了手印。
一個月,兩個月,他們都收到了利錢。
我也借養病的藉口,帶著假兒子回了孃家。
打發走他的孃和幾個下人,就把這個孩子給遠遠地送走了。
天天帶著我自己兒子玩。
兩歲多一點的小孩兒被大嫂養得特別好。
白白胖胖,可可的。
這孩子是個話嘮,就算我不吭聲他也可以自顧自說很多話。
對我也極親近。
發自心地親近我。
晚上抱著他香香的小,我心下大定。
第三個月我帶著兒子在院子裡踢毽子的時候,程守謙橫沖直撞地闖了進來。
「秋霜!快回家!有事了。」
我悄悄拍了拍兒子:「父親。」
「父親。」
這孩子和假兒子還是有幾分相似的,畢竟是同父。
程守謙卻沒有注意到不同。
對著兒子點點頭。
19、
「那給利錢的人找不到了。」他低了聲音對我說。
「什麼意思?」我驚訝。
「就是雲州那個人,這個月沒有送利錢過來。」他著急得很,急切地看著我。
「路上耽誤了嗎?」
「不知道,母親心急如焚,那些親戚也都來找母親要銀子。」
我停住了影。
「侯爺,我回去也無能為力,這些年我往府裡砸了多銀子你心裡也有數,我的分紅銀子是留給兒子的,而且就那一萬兩投進去也是杯水車薪,擋不了什麼用。我就那些陪嫁,都是死對象,別的再也沒了。」
「更何況我當時就告知過婆母風險,被利錢銀子沖昏了頭腦,竟然投進去那麼多,我沒辦法幫你解決。」
「不過我能給你建議,抓去雲州,找張知府, 他一個知府肯定跑不了的。」
程守謙也知道了輕重, 不再和我廢話, 趕回去了。
我笑一笑,只要我兒子是世子,那我還怕什麼。
不破不立。
「妹妹, 咱們族學今年考中了一個舉人!」哥哥站在院門口,一臉驚喜。
20、
朱氏聽說兒子去雲州, 不肯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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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既然是生產浮玉錦的大富商,怎麼可能說沒有就沒有?
帶著自己娘家人去查了浮玉錦的皇商,發現人家是餘杭人。
收銀子的卻是雲州商戶。
程守謙從雲州回來的路上被劫匪搶劫, 打了一頓。
打斷了。
送回來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朱氏這才意識到大勢已去。
趕去報。
建寧候被打斷、被騙了家產,朝廷也沒面子,就把雲州知府查了個底朝天。
就張知府那大腹便便的樣子,哪裡是個清。
直接被查抄了。
雖然查抄出來幾萬兩銀子,但都是貪汙的, 並非朱氏的銀子。
朱氏被自己娘家人著賠償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