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程偉也在這時開了口,他舉了舉手裡的樂高:「小諾,你別誤會,我們就是想樂樂了,給買了玩,順便……順便帶去看看房子,那畢竟以後是的家。」
「的家?」
我氣笑了,「程偉,你還要臉嗎?為了搶一套房子,你們竟然跑到兒園來堵我五歲的兒!你們是瘋了嗎!」
我把樂樂給王老師,請先把孩子帶回教室,然後往前一步,直面他們。
「我告訴你們,」
「那套房子,是我的。囑上寫得清清楚楚。至于你們,想都別想!」
劉莉被我當眾下了面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索破罐子破摔,開始撒潑。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人心真狠啊!霸佔了我們家的房子,還不讓我們看親外甥!爸爸骨未寒,就這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天理何在啊!」
一邊嚎,一邊試圖坐到地上去。
我再也無法忍。
「孤兒寡母?劉莉,我哥是死了嗎?」
我指著程偉,對著周圍的家長們大聲說:「各位,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事很簡單,我父親去世,留給我和我哥一人一套房,價值相等,非常公平。」
「但他給我哥的那套,我哥嫌小,非要我名下這套大的。我父親為了讓他孫子能住上,就在囑裡加了一條,讓我這套房子無償給我侄子住二十二年!」
「房本是我的,業費取暖費維修費都是我,但住的人是他們!他們一分錢不出,白住二十二年!」
「我不同意,他們就撬我門鎖,現在更是跑到兒園來擾我兒!大家評評理,到底是誰在欺負誰!」
我一口氣把所有事都抖了出來。
周圍的議論聲風向立變。
「我的天,還有這種事?」
「這不就是啃妹妹嘛!還要啃二十二年!」
「太過分了,連小孩子都利用,真不是人!」
程偉和劉莉的臉,從豬肝變了慘白,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幾乎無地自容。
「你……你胡說八道!」劉莉還在。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裡清楚。」
我抱起手臂,冷冷地看著他們,「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從現在起,你們,不再是樂樂的舅舅舅媽。以後要是再敢出現在我兒面前,我就不是報警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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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轉從王老師手裡接過兒,在眾人鄙夷的目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兒園。
6
回家的路上,樂樂在我懷裡,小聲地問:「媽媽,舅媽說,外公給我留了一個好大的公主房,是真的嗎?」
我心頭一痛,著的頭髮,聲說:「樂樂,外公是給媽媽留了房子,但那不是給你的。你的公主房,爸爸媽媽會給你準備,一個比那個更大、更漂亮的。」
「那我們為什麼不住外公留的房子呢?」孩子天真地問。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一個五歲的孩子解釋人的貪婪和自私。
我只能說:「因為那裡住著會咬人的大灰狼,媽媽要保護樂樂,不能讓大灰狼傷害你。」
樂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把頭埋進我懷裡:「我不要大灰狼,我只要爸爸媽媽。」
那一刻,我所有的憤怒和委屈,都化作了作為母親的決心。
這個家,這個兒,是我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底線。
誰敢,我就跟誰拼命。
晚上,周明回來,聽我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氣得飯都吃不下。
他一拍桌子:「欺人太甚!這已經不是房子的事了,這是在威脅我們兒的安全!諾諾,我們不能再忍了!」
我看著他,眼神異常平靜。
「我沒打算忍。」
從兒園回來的路上,我就已經想清楚了。
對付無賴,任何的道理和親都是多餘的。
你退一步,他們就會進十步,直到把你進死角,吸乾你最後一滴。
唯一的辦法,就是釜底薪。
「周明,」
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說,「我想好了。這房子,我不跟他們耗了。」
「我賣了它。」
周明愣住了,隨即眼中發出彩:「賣了?好!就該這麼幹!讓他們做夢去吧!」
我爸的囑裡,只規定了侄子的居住權,卻沒有規定我不能對房產進行買賣。
這是他百一疏的地方,或許在他看來,我這個懂事的兒,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出違背他願,賣掉祖產的事。
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
他的算計,已經把我對他最後一點父之,消磨殆盡了。
一個連親生兒和外孫都要算計和利用的父親,他的願,于我而言,不過是一張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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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就聯係了房產中介。
為了盡快出手,我把價格掛得比市場價低了二十萬。
房子地段好,戶型也不錯,訊息一掛出去,立刻就有很多買家表示了興趣。
然而,就在我和一個意向最強的買家約好週末看房的時候,我哥的電話又來了。
這次,他的聲音不再是氣急敗壞,反而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腔調。
「程諾,聽說你要賣房子?」
我懶得跟他廢話:「關你什麼事?」
「呵呵,當然關我的事。」
程偉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那房子,你賣不掉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