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週六上午九點五十五分,我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我親的哥哥嫂子,帶著他們的寶貝兒子,來接收這份我為他們心準備的大禮。
十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我打開門,程偉、劉莉,還有我那個八歲的侄子程浩,拖著大包小包,喜氣洋洋地站在門口。
「喲,來了。」我微笑著側讓他們進來。
劉莉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巡視的領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得意。
「這客廳真大,程浩,以後你可以在這兒踢球了!」
「這沙發也不錯,就是舊了點,回頭我們就換了!」
的話音剛落,主臥的門開了,樂隊的三位員頂著五六的頭髮,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姐,早上好啊!昨晚排練得有點晚。」
主唱看到我,熱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好奇地看向劉莉一家,「喲,來新鄰居了?」
劉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你……你們是誰?」
接著,次臥的門也開了,健教練牽著他那兩只型堪比小牛的阿拉斯加,出來遛彎。
兩條大狗看到程浩,興地撲了上去,嚇得程浩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程偉和劉莉也嚇得臉慘白,手忙腳地把兒子拽到後。
「程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偉終于反應了過來,指著我怒吼道,「這些人是誰?這些狗是哪來的?」
我慢悠悠地站起,走到那間新建的石膏板墻前,敲了敲門。
「別急啊,哥。」
我指著那扇薄薄的門,臉上帶著最無辜的笑容。
「囑上說,房子要給程浩居住。喏,這就是給程浩準備的房間。六平米,足夠一個八歲的孩子住了。」
「至于他們,」
我指了指那群目瞪口呆的租客,「是我的租客。畢竟,這房子的業費、取暖費、維修基金都得我來,我不收點房租,難道要我錢養你們一家嗎?」
「爸的願,是讓程浩住進來,我做到了。」
我看著他們瞬間鐵青的臉,一字一頓地補充道:
「歡迎住。」
9
劉莉氣壞了,出抖的手指著我,哆嗦了半天,才出一句:「你……你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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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毒?」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嫂子,我不過是按照囑辦事,一沒違法二沒違規,怎麼就毒婦了?」
我走到那間六平米的房間門口,把門開啟,裡面只放了一張小小的單人床和一張書桌,顯得擁不堪。
「程浩,快來看看你的新房間。」
我朝他招招手,笑得和藹可親,「喜不喜歡外公給你準備的驚喜?」
程浩看著那個黑的小房間,哭得更兇了,死死地抱著程偉的大不肯鬆手。
程偉氣得渾發抖,指著那幾個樂隊青年和兩條大狗:「你讓他們搬走!立刻!馬上!這房子是給我兒子住的,不是給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和畜生住的!」
樂隊主唱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把手裡的吉他往地上一放。
「嘿,大叔,說話客氣點!我們可是跟房東姐姐簽了正式合同的,按時租,憑什麼讓我們走?」
健教練也抱起手臂,冷冷地看著他:「我的狗怎麼了?它們比某些人幹凈多了。」
劉莉徹底發了,像個瘋子一樣沖過來想打我:「我跟你拼了!」
周明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一把抓住劉莉的手腕,將甩開,冷聲警告。
「這裡不歡迎你們。要麼讓你兒子住進這間房,要麼現在就滾出去。」
「你們……你們這是欺詐,是違約!」
程偉厲荏地喊道,「我要去告你們!」
「告我?」
我笑了,「好啊,你去告。你拿著我爸的囑去告,告訴法,我這個當姑姑的,免費給你兒子提供了一間六平米臥室,看看法是判我輸,還是誇我人化地給配齊了床和書桌。」
「你……」
程偉被我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法律的空子,爸會鉆,我也會。
比誰更沒底線嗎?
為了我的兒,我奉陪到底。
劉莉看的不行,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了一副臉。
一屁坐到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公公死得早,留下個房子還被小姑子霸佔著不給!我們一家三口沒地方住,只能帶著孩子來投奔親戚,還被這麼欺負啊!天理何在啊!」
這套撒潑打滾的戲碼,對我已經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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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淡淡地說:「嫂子,別演了。你們家那套兩居室住得好好的,離學校又近,犯不著為了我這套老房子,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你們想要的,不過是貪得無厭。」
「而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們,我的東西,一針一線,你們都別想再。」
我從包裡拿出一串鑰匙,扔在程偉腳下。
「這是那間儲間的鑰匙。住不住。」
「另外,溫馨提示一下。」
我指了指墻上的電表,「這間房的電費是獨立的,記得按時。還有,公共區域的水電燃氣費,既然你們也算住戶,按人頭均攤,每個月我會把賬單發給你。至于樂隊排練和狗擾民的問題,你們可以自行協商,或者報警理。」
說完,我挽起周明的手臂,對那幾個租客點頭示意:「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跟他們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