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中友大婚時,我那死了六年的夫君詐了。
他一紅,郎豔獨絕,是今日的新郎。
而我正是他的攔門娘子,看清新郎臉的那一刻,腦子像被重錘猛敲了一下。
耳邊是好友得意的聲音:「這就是我當初在戰場上救下的帥郎君,怎麼樣?是不是特俊?」
「聽說他還有個娘子,但那又怎樣?本郡主把他關在宅子裡六年,還不是什麼都忘了。」
1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蠻的。
我最好的朋友,把我的夫君困在雲疆整整六年。
我拿著托盤的手止不住地抖。
臨安握著我的手,擔憂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咳疾又犯了?」
我聽又是喊大夫又是丫鬟的,一陣忙。
而我只顧著盯著眼前的男人,他容依舊。
曾經那雙漂亮的眼眸裡住著我,如今佔滿了人的影子。
這六年裡,為了找陸鶴鳴我費盡心思,從不曾出過遠門的我,隻一人從走到邊關,又從邊關走到雲疆,我幾乎走遍了戰場上的每個角落,只為找到我夫君的骨。
如今故人驟然重逢,他為新郎,我為客。
我的夫君他沒有死,被我的好姐妹從戰場帶回雲疆,養在莊子上整整六年。
所以我找不到他。
無數個找不到他的日夜,我站在懸崖邊,站在河道口,試圖一躍而下陪他一起下黃泉。
所有的掙扎和堅持,像一記響亮的耳,扇得我眼冒金星。
我啊,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我含著淚看著臨安,眼前這個人是我最好的朋友。聽聞我夫君戰死沙場,是第一個站出來說陪我去邊關找尋他的骨,也是日日寫信給我,企圖寬我一二。
臨安焦急地握著我的手,扶我到偏殿休息。
丫鬟們言又止:「郡主,今日你大婚,郎中總歸不吉利。」
臨安怒斥:「放肆,舒蘭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豈能因為親就棄他不顧?」
原本還喜慶的攔門現場,因為我變得靜寂無聲。陸鶴鳴不顧喜娘的阻攔,徑自進了偏房。
「這位姑娘既是不適,就不該出現在喜房,恐誤了大婚吉時。」
聞言,我止不住地瑟,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流。
失去記憶的陸鶴鳴對我無半分意,只覺得我耽誤了他的大婚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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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陸鶴鳴,曾經你不也我如命?
臨安聽了這話,不悅地皺了皺眉:「陸鶴鳴,是我最好的朋友,若是今日不妥,這婚本郡主就不結了。」
聞言,陸鶴鳴不悅地看了我一眼,當下放下段就去哄臨安。
臨安被他逗得眉開眼笑,嗔道:「有外人在呢?」
說完看了我一眼,不放心地叮囑道:「舒蘭,你還好嗎?」
我推開的手,晃晃悠悠地出了門。
我看著曾經的夫君,笑得溫和煦,他牽著臨安的手,帶一步一步走出王府。
我靜靜地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
我想衝過去,告訴陸鶴鳴,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我找了你整整六年,你怎麼能,怎麼敢娶別人?
當初的海誓山盟,你都忘了嗎?
你忘了你說過一輩子只會對我好,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嗎?
就在我準備衝過去時,王妃突然手把我拉住。
曾經我也是真心把當做我乾孃的,如今拽著我的手,笑得客氣。
「好孩子,你的夫婿已經死了,如今這個是臨安的郡馬。臨安這孩子執拗,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人,你就讓給吧?好不好?就當乾孃求你。」
說著就向我跪了下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
原來一直都知道,在我為了陸鶴鳴要死要活、東奔西走的時候。
我的夫君被兒藏了起來,在床榻之間細細把玩。
可是乾孃,你也曾摟著我說,我是你的寶貝,就算我要天上的月亮,你也會給我摘來的。
我抹了抹眼角的淚,聲道:「所以臨安也是知道的嗎?」
王妃被丫鬟扶著,並沒有真正跪我。
聞言趕忙搖頭:「不知道的,要是知道,又怎麼會這樣對你?算乾孃求你,別告訴臨安,這對來說太苦了。」
我只覺得諷刺,我被搶了夫君,被朋友背叛,如今還得生生著這委屈。
2
臨安不放心我一個人待在王府,是心腹把我也帶去了郡主府。
王妃有心阻攔,卻也架不住自己這強勢的閨。
我隨著一道進了喜房,新郎還在外面吃酒。
把喜娘都遣了下去,獨留我在房中。
今日親,盛裝之下更顯豔麗,了我的臉,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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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蘭,你那夫君如今怕是骨都爛了,你還是往前看吧。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應當學學我,及時行樂才是正道。」
「正好今日來了不雲疆新貴子弟,我讓清越給你留意留意。」
我掀了掀角,制不住心中的惡意。
「若我就喜歡清越這種呢?你會把他讓給我嗎?」
呆了呆,瞪了我一眼。
「舒蘭,不許開這種玩笑,誰都行,唯獨汪清越不行。」
「我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上他了。」
「就像你喜歡你夫君一樣,我這輩子,非他不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