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時,就見陸鶴鳴地握著臨安的手,臨安一聲輕哼,就把他驚醒了。
他張地打量了會臨安,許久才看到站在門口的我。
「你來幹什麼?」
他語氣很衝,態度也很差。
我承認我嫉妒得都要瘋了,但是看到這樣的陸鶴鳴還是忍不住彎了彎。
我告訴自己,要忍住啊,我不能哭。
我平復了一下心,才開口:「陸鶴鳴,不,我該你汪清越的。聽聞你曾經是有一位夫人的,你如今失憶了,一點也不好奇過去嗎?你……」
我語氣哽咽,頓了一會才道:「你就不怕你那夫人為你尋死覓活嗎?」
怎麼能如此隨意地就親了呢?
好歹和過去做個了斷啊?
這樣我算什麼呢?跳梁的小丑嗎?
他神溫地給臨安蓋好被子:「過去的一切我都不記得了,我只知道臨安救了我,為了等我上,等了整整六年。是個深義重的姑娘,我不可辜負。」
「至于過去的娘子,如今六年過去了,應當早就忘了我。」
寥寥數語,便抹殺了我的一切。
那句我就是你曾經的娘子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不在乎的。
他只覺得我礙眼。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自嘲地笑了起來。
「你……竟是這樣想的嗎?」
他握著臨安的手,堅定道:「我只知道珍惜現在,若是等我,便是自己的事了。我從未讓等我,不過是一廂願罷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靜坐許久,才召出我的暗衛。
我平靜吩咐:「讓兄長來接我吧,和承平侯的婚事,我應下了。」
4
我是丞相嫡,早年下嫁給陸鶴鳴,家中一直不滿。
後來陸鶴鳴失蹤,我更是不顧一切,拋下所有隻南下,只為了找到他。
活要見人,死要見。
為了找陸鶴鳴,我和家中斷聯許久,直到幾個月前兄長求到我這裡。
他說父親致仕在即,皇上卻想拿這事做文章,若我能嫁給承平侯,兩姓聯姻,或可挽回一局。
當時我剛得到陸鶴鳴還活著的訊息,自是聽不得這些,只覺得父兄面目可憎。
毫不顧及我這個喪夫婦人的心。
如今人清醒了些,也明白,若非我有一個龐大的母家,又如何能在世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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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去看臨安時,已經醒來,見了我滿眼疚。
「對不起啊舒蘭,我沒請來靜安大師。聽聞他治療咳疾可厲害了。」
我握著的手,微笑:「不必了,我不日前往,想來是來不及的。」
我一抬頭,就見陸鶴鳴失魂落魄地端著碗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臨安嘆了口氣,不滿道:「這也太突然了吧。我還讓清越找了雲疆的數十個男子讓你相看呢!不行,你不許就這麼走了,定要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陸鶴鳴,笑著應下。
陸鶴鳴聰明如斯,我那似是而非的話他定然放進了心裡。
他明明猜到我可能就是他那個先前的娘子,卻還是讓我去和別的男人相看。
那我,豈能不如他所願。
雲疆的風俗和不同,男子大多熱主,見我容貌尚可,更是殷勤備至。
「小娘子,早前聽了你的故事很是,為了找你那戰死的夫君,你四奔波,整整六年。這等有有義的人,我很是佩服。你覺得我如何?我年輕俊,日後定能伺候好你。」
這等有辱斯文的話聽得我直咳嗽。
我嗆紅了臉。
他卻急切地拉著我的手:「真的,我是家中子,無爵位繼承,家中資產厚。日後在一起,定事事以你為先,還可以陪你去找尋他的骨。」
那年容貌昳麗,眼中著純真。
我不忍心打擊他,只笑著說:「恐對不住,我已有婚約了。」
他滿眼失落:「那我先排隊,等你這個夫君走了,你考慮考慮我吧?」
我扶額:「人生還長,公子日後定會遇到心儀之人。」
大抵是我笑得溫,小郎君竟看痴了。
我尷尬地別開眼,就見臨安和陸鶴鳴在對面樓上看著我。
臨安笑得不懷好意,陸鶴鳴眼眸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晚間臨安又纏著我,問我喜歡什麼型別的男子。
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曾經我對陸鶴鳴一眼萬年,他人便不得我眼。
如今仔細想來,竟覺得有些可惜,我至今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也不曾好好為自己活過。
我想了想,說:「大概喜歡子鬧騰一些的吧。」
畢竟生活冷清,我想熱鬧一些。
我回房時,不想陸鶴鳴正在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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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沉沉,音清冷,著一不易察覺的嘲諷:「舒姑娘可真是水楊花,裡說著喜歡我,在外面卻還吊著別的男人,這就是你所謂的等了丈夫六年?」
我看了他一眼,歪頭質問:「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我水楊花,你才能心安理得。我說的對不對啊?」
他面沉,卻沒有說話。
我繞過他準備離開,手卻被他一把拉住。
「我是你那個死了六年的夫君,對嗎?」
我沒回頭:「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在意嗎?不,你不在意。
你只在意我會不會影響你和臨安的。
果然如我所料,陸鶴鳴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鬆開我的手,轉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