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拋棄我選擇臨安這件事上,做得如此一致。
明明大家都知道真相,唯獨讓我這個苦主選擇忍。
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呢?
王府和郡主府只隔著兩條街,王妃聽了靜趕忙來到郡主府。
扶著門,眼神哀求。
不希我告訴臨安真相。
我止住話頭,往門口走去,路過時,我端詳著那貌婦人,笑得淒涼:
「明明我也是你兒,你眼裡卻從來沒有我。」
7
本來我也是來這裡告辭的。
如今這麼一鬧更是沒有理由留在這裡了。
我曾經的隨丫鬟隨著葉舜一道跟了過來。
們站在門口等我,見我臉沉,不由忐忑道:「姑娘,你還好嗎?」
好啊,怎麼不好呢?
我告訴我自己,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他們哭了。
我在客棧找到葉舜時,他正在樓下聽說書先生講臨安郡主千裡奔騎,霸氣搶夫的事。
他聽得興致,甚至還給那說書人賞了一兩銀子。
見我過去,他還愣了一下。
表有些尷尬。
「怎麼了?未婚妻?」
我直截了當:「不是來接我回的嗎?什麼時候回去?」
聞言他挑了挑眉:「吉日不如撞日,就現在?」
我看了看外面,黑漆漆一片。「倒也不必如此急切。」
他卻不給我反悔的機會:「實不相瞞,軍中事務繁忙。」
我讓他等等,又在客棧的後院抓了一把泥土,小心翼翼地放進盒子裡,回房又換了一襲白。
一切準備就緒,我看著葉舜,示意他可以走了。
葉舜不解其意。
我笑:「我的夫君陸鶴鳴已死,這是他的骨,我帶他回家。」
他挑眉,上前一步,又在快到我臉上時止步。
「以後,你也會這樣對我嗎?」
脖子不控制地後仰,我問:「什麼?」
「若我有一天戰死沙場,你是否也會這般,接我回家?」
我認真思考了一會,應下:「會的。」
他笑了,翻上馬前大喝一聲:「好,有娘子這話,葉某死而無憾。」
8
回那日,我一襲白,抱著骨灰盒,親自把他葬在了那個冠冢裡。
陸鶴鳴的繼母見我回來,端著假笑,眼地看著我。
那眼裡好似寫著:「怎麼回來了?」
陸鶴鳴走後,我們起過不止一次齟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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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以失敗告終。
如今見,我也笑:「陸夫人,我回來取一下嫁妝,即刻就走。」
這些年我為了維護陸鶴鳴的利益,做過不打繼母的事。
如今聽我要走,歡天喜地,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既是找到了鳴哥兒的骨,你要回孃家也是應該的。」
我懶得與閒扯,拉上嫁妝就走。
卻不想,陸鶴鳴那胞妹攔住我,橫眉冷對:
「你害死了我哥哥,就得給他守一輩子寡,憑什麼走?」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小姑娘素日欺怕,我念在他是陸鶴鳴唯一胞妹的份上對甚是和悅,倒是蹬鼻子上臉了。
如今不過是擔心我走了,的嫁妝沒人幫籌謀罷了。
我撇開的手:「小姑娘,我對你兄長仁至義盡,你若有什麼想說的,大可與我對簿公堂。我就不陪你鬧了。」
「對了,若鬧起來,還是你這個未出閣的姑娘吃虧些。」
擺陸家人,我便直接回了家。
如今大兄職雖不如父親,但好歹也是三品大員。
加上父親積累下來的餘威,門庭尚不至冷落。
門口的家丁見了我,呆了一瞬。許久才磕道:
「大小姐回來了,快,快去告訴老爺和大公子。」
當年母親和父親和離後,父親便一直沒再續絃,府中素來清冷。
後來我和家中鬧得不太愉快,親後也很回家。
如今,已有數年未曾見過父兄了。
這一見,才發現二人都滄桑了許多,父親尤甚,他看著嘆了口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蘭兒,那人不值得你如此的。」
父親居高位,說出來的話素來頗有深意。
我掩去眼底那抹痛意,低聲道:「兒明白。」
兄長也來了,他語氣有些不自然,並不關心別的,只問:「你去看母親了?」
我沉默。
他見我如此,冷冷笑了一下:「死心了也好,世界上並不是每一位母親都是自己的子的。」
「男人更是不靠譜。」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和父兄之間關係一向冷淡,如今更是無話可說。
晚上吃飯兩人卻不知道了什麼風,一個勁地往我碗裡夾菜。
我看著堆小山的碗,笑了一下。
許久,他才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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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蘭啊,哥哥雖然不喜歡你那腦的模樣,但始終是你哥。你要記得,你後有哥哥。」
「承平候,不比那小子差。」
我拭去眼角的淚水,低聲道:「我明白的。」
9
我和承平候的婚事定得倉促,·親那日,大雪紛飛。
迎親的車架準時出現在舒府門前,我扶著葉舜的手,毫不猶豫地上了馬車。
上車的那一刻,手卻被人拽住。
我驚訝回頭,蓋頭隨著我的作晃起來。
我看到了……本該在千裡之外的陸鶴鳴。
他著我的手,眼裡淚閃爍:「舒蘭,我來找你了!」
看樣子是想起來了。
我問:「你記起來了嗎?」
他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舒蘭,讓你苦苦等了我六年,真的很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