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記起來了就行,你要記得,我從未負你。如今再嫁也合合理。」
「從前既不相負,未來亦不相見。」
說完我揮開他的手,轉上了馬車。
他卻不許:「舒蘭,我才是你的夫,我們是有婚契的,你怎麼可以再嫁?」
葉舜不知從哪走了過來,他呲著個大牙:
「這位仁兄你誰啊,可不要空口白牙汙衊我娘子的名聲啊。」
「這誰不知道我娘子先頭的夫婿已經死了六年了,那骨前些日子剛迎回來。你又是哪裡來的?」
陸鶴鳴面目猙獰,他並不直接回答。
「你確定要娶一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人嗎?」
我靜靜瞧著,只覺得曾經風霽月的第一男也不過如此。
我端坐在喜轎裡,漫不經心地開口:「夫君,啟程吧,莫誤了吉時。何須跟一個瘋子計較。」
陸鶴鳴不敢置信地看著合上的簾子,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舒蘭,你不我了嗎?」
回答他的是震天的嗩吶聲,寓意琴瑟和鳴的「百鳥朝」響徹天際。
不很重要嗎?如今已經不重要了。
房前,葉舜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他說:「給你個後悔的機會,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掀開蓋頭,大步向前拿過合巹酒。
我把杯子遞給他,眼神真摯:「侯爺,想後悔的莫不是你吧?」
他冷笑接過,一飲而盡。
「後悔?本侯眼裡沒有後悔二字!」
我看得目瞪口呆:「你知道合巹酒的意思吧?」
他呆了呆,緩緩轉頭看向我。
「第一次親,抱歉啊!」
有了這個烏龍,我們的關係緩和不。
竟還能一起心平氣和地同桌吃飯。
他開始和我代侯府的況,以及娶我的目的,我當然不信他娶我是因為。
說到底不過是利益換。
見他如此誠懇,我不由愣了一下,只說:「我會照顧好宅的。」
他語焉不詳:「你只需像維護陸鶴鳴妹妹那般,維護明丫頭和衡哥兒即可。」
明丫頭是葉舜的妹妹,衡哥兒是他唯一的兒子。
我心下明了,于是提酒一杯:「侯爺許我榮華富貴,我照顧你的至親,合合理。」
葉舜看了我一眼,唔了一聲。
新婚夜很平淡,他想打地鋪,我大方地讓出一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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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客氣兩聲也就躺下來了。
了侯府夫人,必要的社自然不了。
沒幾月就聽人說,本該死在戰場上的中郎將陸鶴鳴詐了。
為了埋伏敵人,他被敵人抓住,喂了毒酒,又被臨安郡主所救,如今了郡馬。
這本不算什麼,陸將軍憑藉著六年前得到的機殺回戰場,一舉殲滅敵國三萬銳。
如今已然得勝回朝。
大家說這話的時候,目都若有若無地飄向我。
我自巋然不。
如今,這些于我不過笑談。
陸鶴鳴得勝歸來,這慶功宴,我不得不去。
席上,皇上問他想要什麼。
他跪地陳:「臣與舒氏乃年夫妻,重重義,臣失蹤多年他從不放棄,找尋六年,如今臣活著回來,亦想再續前緣。」
這話一齣,百的臉猶如調盤。
他們看了看承平侯,又看了看西南王和臨安郡主。
皇帝也為難了,他不過隨便一問,誰想這人竟說了一件這樣難辦的事來。
西南王臉沉,如此況還能笑著說:「賢婿如此深義重,倒是人震驚。」
震驚的不止有他,葉舜本人也很震驚。
他冷笑:「陸將軍莫不是忘了,你如今已再娶,舒氏亦再嫁。」
陸鶴鳴卻不看他,只定定地看著我。
「舒蘭,只要你回到我邊,我可許你平妻之位。」
我只覺得像是吃了一隻蒼蠅般噁心。
架不住這是宮宴,我只得冷靜道:「陸將軍不甚酒力,還是早些下去休息吧。你我緣分已盡,還請珍惜眼前人。」
皇上連忙附和:「對對對,快扶陸將軍下去休息。」
這事一齣,宮宴頓時寂靜無聲,這頓飯吃得委實尷尬,葉舜雙手環冷笑:「當本侯是死的不?」
我略略思索一番,輕聲道:「恰恰是因為知道侯爺年輕有為。」
若是旁人,他大可譏笑我找了個不如他的,但是這人是葉舜。
本朝最年輕有為的承平侯。
葉舜不氣了,呲個大牙在那傻樂。
我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他好似吃醉了酒,歪頭看我:
「舒蘭兒,你很好,是他配不上你。」
這模樣八是喝醉了,我哄道:「謝侯爺慧眼識珠。」
他仍我牽著,傻笑著走回侯府。
我記得那日星河浩瀚,甚是好看。
10
陸鶴鳴和承平侯搶妻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朝廷和百姓的注意力都在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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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就沒人注意到西南王此番進京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三日前,我收到西南王妃請帖,想到葉舜的話,我還是決定婉拒了。
誰想出門買東西時卻被一人攔住,客氣道:「我家主人請你上樓一敘。」
是母親的婢。
我隨著那人上了樓,就見穿著樸素,戴著帷帽。
見了我,眼中含淚:「我兒,你可是在怪我?」
「臣婦見過王妃娘娘。」
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退:「蘭兒,這些年娘過得也不容易,你不該怪我的。
「臨安是你妹妹啊,不過是個男人而已,沒了陸鶴鳴,你不還有葉舜嗎?如果不是我們,如今你能高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