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賬號是一個月前才開始發布的視頻。
每一條視頻下面的文案都大差不差。
「失散二十多年的姐姐,你在哪裡?」
「茫茫人海,我該如何找到你,我的姐姐?」
「你們會瞞著父母去尋找失散多年的姐姐嗎?」
...
世界上最不可直視的便是人心。
我直接拉黑了這個賬戶。
就算真的是我失散的家人又怎麼樣,當初是們選擇不要我的。
這件事像是一個無關要的曲,在我忙碌得快要忘記的時候。
突然一個千萬的民事調解博主找上了我。
「你是否認識一個夏軒的人?」
「你對棄養自己患癌的爸爸有什麼要說的嗎?」
看著門口的攝像機和嗚嗚泱泱的一堆人。
我沉默著沒說一句話,掏出手機直接撥打了 110。
這種陣仗到最後,肯定都是要驚警察的。
我還不如早點掌握主權。
看到我直接報警,為首的男人兇神惡煞地就要來奪我的手機。
我假意躲了幾次就任由他們把我手機搶走又「不小心」地摔到地上。
「手機我們會賠一個新的給你,但你應該認識我們,不配合的話事會變得很糟糕。」
我搖頭:「我不認識你們是誰,你們這屬於私闖民宅,還惡意毀壞財。」
說著我往旁邊挪了挪,以便保證門鎖上的監控可以拍到我們在場所有人的作。
他們來的時候應該偵查過我家門口沒有監控,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
但他們可能怎麼也想不到,我裝了形攝像頭在門鎖上。
9
警察到的時候,這幫人認錯態度非常好,只說他們的方式有問題,下次一定會注意。
只字不提他們私闖民宅又惡意毀壞財的事。
還給警察看了他們的社賬號,證明他們的確是做民間調解的博主。
秉承著調解為主的原則,這件事以他們賠我新手機和集道歉而結束。
但隔天,那個跟我長得極為相似的夏軒的男人直接被沖上熱搜。
原因是他接了那個千萬的調解博主的採訪。
本來這張臉就長得不錯。
再加上拍攝角度和燈、妝容的加持。
大家對他講述的事的關鍵點都轉移到了這張帥氣的臉上。
「他長這樣,他有什麼錯呢?錯的都是那個不認自己家人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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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賞!懸賞!江湖追殺令,我看是誰讓我們的弟弟這麼傷心難過。」
「不管是誰的錯,絕對不可能是弟弟的錯。」
...
不知道是我們倆長得太相像,還是有人刻意引導。
我就是那個失散多年的壞姐姐的詞條直接被沖上了熱搜。
這只是一夜之間的事。
我靜靜的刷著手機,看著評論發酵發酵再發酵。
後臺私信滿屏的咒罵,都在說我是個忘恩負義的爛貨。
甚至直接點的直接把我的照片做了黑白照。
我怕嗎?
從未!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廠長叔叔一家會在這個風口浪尖站出來為我發聲。
「據我們所知,慕棠是在垃圾桶旁邊撿的,誰家父母會把孩子放垃圾堆裡?
除非不是人,是個人都不能干出來這樣喪心病狂的事。
現在看孩子出息了,就想盡辦法要上來咬上一口,天下哪有這樣的事。
再說,親子鑒定做了嗎?
就上來要認親,空口白牙就往孩子上潑臟水,這是為人父母能干出來的事嗎?」
再多的惡評和咒罵我都沒哭。
看著視頻裡廠長叔叔和阿姨義憤填膺地控訴和維護,我不知不覺地就淚流滿面。
真好,我還是幸運的。
命運之神總還是眷顧著我的。
10
輿論並沒有因為廠長叔叔他們的發聲而平息。
反而被人出了他們真實的份後,又開始了許多的風言風語。
「慕棠長那麼漂亮,那麼大廠子的老闆都為說話,他們之間沒點什麼的話,打死我都不相信。」
「懂得都懂。」
「那慕棠豈不是小三?」
...
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可我不能任由臟水往廠長他們一家人上潑。
這是我最不能忍的事。
我把監控視頻原版發了出來,甚至一一毫的剪輯都沒有。
他們如何氣勢洶洶地上門,又是如何不講理地摔了我的手機。
監控畫面都很清晰地拍下了他們的所作所為。
視頻發出一個小時後,我妝容致地打開攝像頭開啟了直播。
「如果我是被拐賣的,他們也真的是我的親生父母,且這些年一直在盼我回去的話。
我一定會認他們。
可我是被扔到外面的,被扔到冰天雪地的冬天,放在臟污的垃圾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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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的是,他們把我像垃圾一樣扔掉了。」
我頓了頓,喝了口水,從容淡定,不卑不。
一個緒穩定又講道理的年人是很博好的。
的、面地跟大家解釋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這是我對這場鬧劇的一個代。
民事調解的博主因為這件事也陷了一個塌房的境地。
野蠻與暴力是他們遇到不配合的調解人最簡單暴的理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