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恰好我是個長腦子的茬子。
過往那些被欺負不敢發聲的人。
現在也都敢陸陸續續出來揭這幫人以前種種的劣跡。
幾十萬的博主把一個千萬網紅給干趴下。
我的賬號熱度直線攀升,沒幾天就突破了五百萬。
而那個夏軒自稱是我弟弟的男人,也被人出欠了一屁賭債不說。
更是某會所的嘎嘎頭牌。
近日更是因為腳踏好幾條船,被金主們給狠狠收拾了。
走投無路之下,打起了認親的主意。
看上的也不過是我量背後的掙錢能力罷了。
對我來說,事到此為止已經可以了。
親子鑒定什麼的也完全沒必要去做。
即便是親人又如何?
我本不會跟他們相認。
永遠都沒有相認的必要。
所以後續所謂的爸爸媽媽三番五次以相認為由要來見我時。
我都是直接冷理。
不見面,不回應,不搭理,不給錢。
一都不給。
想都不要想。
11
再次得到他們的消息就是夏軒被債主得要賣老家的房子。
而老兩口氣得昏厥後被送到醫院的消息。
這些事我吃早餐的時候刷到便劃走了。
掀不起一波瀾。
這件事看似我大獲全勝,可我自己卻清晰地知道,我也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
夏軒惱怒的時候曾說過:「慕棠,你就是一個沒人的可憐蟲。」
「爸爸媽媽當初就像扔垃圾一樣的把你扔了出去。」
「你就是個垃圾,所以上天不會眷顧你的,注定一輩子孤單。」
...
這些話我以為我不會放在心上,可午夜夢回的時候。
一字一句都像是惡魔的詛咒在我耳邊一遍遍地回響。
年時期,從小學開始便遭著同學們的霸凌。
到了高中更是到了一提起去學校我便嚇得高燒不退的地步。
我永遠忘不了佝僂著背去學校要給我撐腰討公道的那天。
公道沒討回來,被同學們一頓數落和嘲笑。
老師來了,也只不過一個蔑視的眼神。
不耐煩地斥責我:「慕棠,學習不好的話,能不能跟同學們搞好團結,不要總是因為你發生矛盾。
就沒見過這麼不省心的孩子。」
追上去想要分辨幾句的時候,老師已經走遠了。
本沒有人要聽我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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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骨子裡的窮和自卑讓他們覺得可以高人一等地跟我們說話。
我退了學。
彎的脊梁一直到我存夠了人生第一個一百萬才直了起來。
但每每回想起那段時,總是覺得日子一下子就變得黯淡無。
我知道我在耗,那些無足輕重的話本不該傷到如今的我。
可我總是無法徹底放下過去。
因為那些創傷總是在結痂和復發之間反復橫跳。
心裡那道坎從未被平過。
12
李阿姨帶著許厚來找我的時候,我正扣了一整板的降藥準備往裡送。
三天三夜的失眠,行尸走般的我看著黑漆漆的窗外。
突然覺得活著是一件很沒意思的事。
那是一種突然發的鬼迷心竅般的厭世。
隨手拿起手機下單了一大堆的藥。
附近的藥店被我盤了一個遍。
我拉出一堆名字一樣的藥擺在一起,盤算著哪一種能徹底放倒一個人。
水溫剛剛好的時候,李阿姨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我猛然清醒,水杯應聲落地,驚起一陣後怕的茫然。
我到底在做什麼呢?把藥隨手扔進馬桶趕去開門。
「棠棠,我把小先放你這裡,你照顧好他吃喝,每天按時接送他上學放學就行。」
不是我不肯,是李阿姨的臉很不好。
我扯住急匆匆轉就準備走的,把拉進屋裡強制坐下。
「阿姨,發生什麼事了?」
滿臉的惶恐和不安,言又止,話到邊卻又都咽了回去。
「棠棠,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這話不知是對我說,還是安自己。
李阿姨整個人焦灼不安,倒杯水給的功夫人人就不見了。
門口還散落著一只鞋。
我趕忙追出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許厚忐忑地盯著我,漉漉的眼睛裡滿是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深沉和惶恐。
「小乖,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爸爸已經好多天沒回家了,媽媽報警也沒找到。」他努力地想憋住眼淚。
「今天家裡來了很多奇怪的人,拿著鐵棒子把家裡全砸了,還打了媽媽好幾掌。」
許厚哇地哭出聲,也陷回憶的抖。
我也被這一段信息量極大的話震得愣怔了好大會兒才緩過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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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他們遇到麻煩了。
天大的一個麻煩。
這是我下意識的結論。
有點廢話了。
13
一夜無眠,我不認為現在送許厚繼續上學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那些人都敢明目張膽地到家裡打人砸東西。
那別的還有什麼事是不敢干的呢?
為了保險起見,我和許厚一番改頭換面的喬裝打扮後。
我帶著他從地下車庫地走了,我的第六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