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蠻兵退,那將軍的婚事斷不能再耽擱了。」
周景禹警惕地眯起眼:「齊王倒是比朕還著急。」
「臣弟以為,獻王與龍英將軍乃是良配。」
15
周景禹執杯的手一滯,嗓音冷得能抖出冰珠子:「齊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陛下,以龍英將軍的戰功,大周唯獻王能與之相配,而且龍英將軍唯有與獻王婚,才能繼續統領十萬沈家軍,否則你們說有哪家男子能諒自己的媳婦婚後還整日拋頭面、與別的男子混在一起。」
他這話一齣,有意將沈家軍歸獻王麾下,立刻引起大臣們的反對。
「齊王,沈家軍常年鎮守北境,不可擅。」
「龍英將軍嫁人與沈家軍何干?哪有子嫁人後繼續領兵的,難道之後龍英將軍還能大著肚子上戰場嗎?」
「獻王在南境已有十五萬大軍,怎麼,現在還想把擴軍的算盤打到北境頭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獨獨沒人問過我的想法。
在他們眼裡,子婚、婚後困于宅、一生從夫從子是理所當然的事,哪怕我鎮守北境五年,擊退了蠻賊,卻依然要走子該走的路。
我向周景禹,他沉默地看著殿中的爭執發酵,並未有顯阻止的意思。
我突然明白,他封我為後的同時,也決定剝奪我的兵權。
但他卻從未提及過此事,因為我的意願本不重要。
可笑。
我正準備起結束這場鬧劇,突然,聽見謝恆宇洪亮的聲音,恍若一支劃破霾的束直眉心,我心跳不控制地加快。
「陛下,龍英將軍早已末將定下終,十五萬邊軍皆是見證。」
16
嘈雜的乾清宮莫名安靜下來,眾人目齊刷刷落于謝恆宇上。
他離席向前,停在大殿中央,請求周景禹賜婚:「陛下,末將是個孤兒,願贅沈家,一生追隨龍英將軍鎮守北境,護陛下與百姓永安。」
贅!
今日之前,我萬萬想不到會從謝恆宇口中聽見這兩個字。
也萬萬想不到,他這個愣頭青演起戲來比我還嫻,那副痴心的真誠模樣差點將我都騙過去。
不過這一招倒是能徹底解決所有的難題,如此我既不用宮也不用嫁給獻王,還保住了兵權,而回到北境之後,山高皇帝遠,也沒人會管他到底有沒有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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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我果斷起回應:「懇請陛下為末將與謝恆宇賜婚。」
「賜婚?沈錦繡,你不要忘了,當年你離京時的份!」
周景禹幾乎快要失去理智,他強忍怒火低吼道,眼瞳中爬滿猩紅的殺意。
「末將離京時是大周的將士、沈家的兒,如今歸來,亦是。」
面對我的慷慨陳詞周景禹冷冷一笑,不再看我,他睥睨著殿中眾人,展出不容置喙的帝王氣勢:「朕空懸後位多年,就是在等龍英將軍凱旋,是朝廷的功臣、皇室的榮耀,朕要立為後。
「朕知道你們一個個都想反對,有千百種理由阻撓朕立沈錦繡為後。但這一次,朕心意已決,若有反對者,且去北境待上五年再來諫言。
「福六,宣旨。」
17
滿殿大臣面面相覷,兩位宮妃半咬朱,眾人皆以為立後之事已無回旋餘地時,殿外傳來天籟之音:
「先皇聖旨到。」
小六子那邊還沒開啟聖旨,前總管太監喬公公便高舉一卷聖旨步乾清宮,徑直走到我面前:「先皇聖旨,龍英將軍您接旨吧。」
我淡定地屈膝跪下,當聽見喬公公念到「特封沈錦繡為太後義,一品公主制,賜封號華」時,稍稍覺到意外。
不是縣主、郡主而是公主,徐舒沂給的補償還算有誠意。
時我曾被留在坤寧宮中教養過一段時日,雖然待我極好,卻是整個後宮最重規矩的人。
睿智又果斷,斷不會真心實意地接一個打了皇家臉面的兒媳。
更何況,已將象徵皇後份的玉扳指賜給了姚牧語,姚牧語那天在宮門口,不僅是在等周景禹,也在替太後敲打我。
所以,我猜到今日會有所作。
但不得不承認,我依然低估了的魄力。
「華公主,這道聖旨您收好,老奴這還有一份太後懿旨。」
喬公公笑眯眯地將先皇聖旨遞給我,言語間已恭敬地改了稱號。
我繼續跪著接旨,本以為徐舒沂只會象徵給予一些賞賜,未承想直接賜予我一塊免死金牌,並為我和謝恆宇賜婚。
我向謝恆宇,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還有些許小得意,看來是早知賜婚之事。
只是不知是他主去找的太後,還是太後拉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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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一份先王聖旨、一份太後懿旨便徹底斷了周景禹立我為後的可能。
徐舒沂拿親生兒子的雷霆手段更勝從前,令我心服口服。
可惜,周景禹不服,他早已不再是五年前恭順忍的太子。
18
慶功宴後,我被傳召去了東宮。
周景禹的舊書房裡燃著燭火,他坐在案前,孤單的影映在白牆上,像沒有生命的木樁一般,久久不能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