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字音未落,我已拔出謝恆宇腰間的刀,斬下齊王頭顱。
接著又一刀,砍下他的手掌。
不過一會兒,齊王的被我砍十多塊,臟全部暴在外。
謝恆宇看不過去,強行奪走我手裡的刀,丟在地上。
他抱住我,按著我的後腦將我整張臉進他壯實的膛:「好了,好了,主帥的仇咱們報了。」
「還沒有。」
掀翻天靈蓋的殺意突然間被澆滅,我窩在謝恆宇懷裡,莫名覺得鼻子發酸。
齊王背後的那個人,我還沒有殺。
哥哥的仇,我報不了了。
「想哭就哭。」謝恆宇笨拙地輕拍我後背,我直直站在原地,沉默地流淚。
21
我在謝恆宇的勸說下,決定先行返回北境。
離開前一日,邊關急報傳京城。
北境蠻賊糾集二十萬大軍再次來襲,而南境的獻王以周景禹濫殺親王之名起兵謀反。
如此大周腹背敵,岌岌可危。
周景禹命謝恆宇即刻回北境統領邊軍敵,又命我率探親的五萬邊軍及三萬龍虎衛前往南境平叛。
「陛下,獻王有十五萬兵馬,八萬人恐難擋叛軍。」
謝恆宇想多為我要些龍虎衛,卻被周景禹斷然拒絕。
我不以為意,還想讓三萬龍虎衛隨謝恆禹前往北境,只帶五萬人去打獻王,結果這個提議同樣了釘子。
謝恆宇反對得比周景禹更厲害,看得出,他很擔心我。
那天夜裡,他還特地約我見面。
謝恆宇將我帶到一四合院,這兒曾是沈家軍面的據點,他們返回北境後便閒置了下來,而今門楣上掛起紅綢,門板上著大大的「喜」字,佈置得像是新房。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于月下紅了臉。
謝恆宇沒注意到我的緒,迫不及待地將我拉院子裡。
「沈錦繡,明日你我就要各自出征,今夜先把堂拜了吧。」
22
「拜什麼堂,賜婚不過是權宜之計。」
我強按下突突直跳的心臟,掌心炙熱。
「如果我死了,你沒死,那陛下有可能再讓你宮,所以我們必須先拜個堂,這樣你就是我的妻子。」
「哦,你都死了,還為我心呢。」
我白了謝恆宇一眼,聽到他說「死」字,心中沒來由地覺得生氣,坐在滿是佳餚的圓桌旁,氣鼓鼓地倒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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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為你,我爹孃臨終時就盼著我娶個好媳婦,我怕我萬一死了,一個人下去見他們沒法代。」
「呵,你不就死,我跟死人拜什麼堂。」
一杯酒口,溫和的桂花釀也變得火辣辣的,讓我覺得嗓子疼、口疼、頭也疼。
于是,我又倒了一杯,還未倒滿就被謝恆宇搶走酒壺。
他「咕嚕咕嚕」喝了半壺才放下酒壺,微醺的模樣讓我想起初見他那日。
當年我與兄長抵達涼州,臉上濺滿鮮、鎧甲裂了一半的謝恆宇手裡拎著一壺酒,大口大口往裡灌,他邊還倒著六七個喝完的空酒壺,酒壺下,著一柄跡斑斑的雁回刀。
參將對他說了五遍沈元帥來了,他卻視而不見,時不時傻笑兩聲,到拉人陪他喝酒。
就好像援軍的到來和他無關,滿城百姓的生死與他無關,哪怕現在北蠻的狼騎殺到跟前了,他也要先喝完手裡這壺酒。
我實在忍不住,一槍刺破了他手裡的酒壺,半壺烈酒灑在他臉上。
「國門已被狼騎踏破,邊軍連退三城,你卻還在這裡喝酒,謝將軍就是這麼帶兵的?」
聽見「謝將軍」三個字,謝恆宇一怔,後又癲狂地笑起來:「我算個屁將軍,我就是個屁。」
我一怒之下以槍尾打中他左,謝恆宇狼狽地飛跌出去,右肩滲出鮮。
「頭,你的傷口……」
滿城傷兵于此時站立起來,他們雖然看起來已虛弱不堪,卻用最狠的目盯著我。
人群裡不知響起誰的哽咽:「為護百姓出城,五萬紀城軍死守天武城,如今逃出來的不過千人,將軍他比誰都難。」
謝恆宇最是重誼,也最不善言辭,他和我一樣,有事總喜歡一個人扛。
思及往事,我舉起酒杯:「當年,我不該打你。」
「你打,你以後想打就打。」謝恆宇今日酒醉得厲害,酒勁一直從臉頰紅到耳,「錦繡,我心悅你。」
23
我手裡的酒杯落在桌上,酒水傾灑,酒香飄在院子裡。
時間似乎靜止了一瞬,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謝恆宇低頭,在我上親了一口,嚇得我整個人彈起。
「你!你幹嘛!」
「我親我媳婦。」親過之後,謝恆宇臉皮越來越厚,他拉起我的手,將一圈土裡土氣的金手鐲套進我手腕,然後以勁:「這個就當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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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你怎麼知道。」
我有些語無倫次,先前兄長曾問我喜歡什麼首飾,我說金鐲子,因為後的金鐲子不會影響我用槍。
「錦繡,其實……我曾向元帥求娶過你,所以元帥才會幫我去打探你的喜好。」
「我哥?幫你?」我直勾勾盯著謝恆宇,扯住他領,將他整個人拉向我:「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你傷口潰爛昏迷時,是我和雲霞一起照顧你的。你在娜仁家喝醉那日,強吻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