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賤人趨炎附勢,居然敢踩著我奉承崔淑兒,我怎能不氣。」
皇後所有的好心都被破壞個乾淨。
抬起手就甩了一掌:「蠢貨!」
「寧昌伯夫人貞靜賢淑,乃京中貴婦典範,如何會行嚼舌,拜高踩低之事?」
「還不快跟寧昌伯夫人還有淑兒道歉!」
皇後在拼命找補,生怕寧昌伯夫人回去跟寧昌伯吹枕頭風,沈金枝的腦子,卻理解不了皇後的苦心。
氣得一跺腳:「我知道,母後嫌棄我出鄉野,如今有了崔淑兒,自然怎麼看我都不順眼。」
「母後是阿燁哥哥生母,看在阿燁哥哥份上,我不會跟母後生氣!但有些人要想趁機踩在我頭頂拉屎,我是萬萬不能忍的。」
說完,狠狠瞪了寧昌伯夫人和我一眼,「蹬蹬蹬」跑遠了。
獨留面面相覷的貴夫人們。
還有眼眶微紅,卻拼命寬皇後的寧昌伯夫人:「太子妃格直率,為人不拘小節,我們喜歡還來不及,哪來的道歉一說。」
說罷,憐惜了我的髮髻:「倒是崔側妃了傷,得趕塗上祛疤膏 。」
「畢竟婚半年,太子還未跟圓房,要是因為我 ,留下疤痕,我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我忍不住勾了勾角。
和聰明人相,就是省心省力。
還有什麼比寧昌伯夫人,當眾點出太子冷落我。而我卻以德報怨,幫太子妃收拾爛攤子,為太子不顧,來得效果更好呢?
3
當晚,我趴在床上,丫鬟小緋小心幫我上藥。
「小姐,您就該讓太子妃的鞭子落到寧昌伯夫人上,寧昌伯最是寵妻,寧昌伯夫人傷,寧昌伯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大婚日就給您難堪,您何苦為兜底。」
瞥見窗臺上的剪影,我苦笑:「傻丫頭,我擋鞭子哪裡是為了太子妃姐姐,我是為了夫君啊!」
「他雖為太子,但前朝險象環生,他撐得一定很辛苦。我雖為子無法為夫君分憂,但及時幫他避險還是做得到的。」
「寧昌伯手裡四十萬大軍,若因姐姐任,倒戈到七皇子那邊,夫君必定會多一遭煩心事。你沒見,這次他回京,眼底淤青都深了一些,我挨道鞭子,跟他殫竭慮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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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簾晃,背上塗抹的力道變重,我裝作不知:「小緋,輕點,傷口到底還是有些疼的。」
趙凌燁嘆息一聲:「看你在賞花宴上若無其事,孤還以為你不疼呢?!」
我裝作剛看到他,作勢要起來行禮,慌張間出大半春。
我這副皮子,自小泡在牛中潤養,白皙照人,吹彈可破。
到趙凌燁重的呼吸,我趕忙虛弱跪在地上:「妾不知殿下到來,失了分寸。」
趙凌燁溫扶起我,邊勾起一抹壞笑:「孤還是更喜歡聽淑兒喚我夫君。」
紅暈染上脖頸和臉頰,我仿若不住一般怯避開趙凌燁的目:「殿下壞,就知道打趣妾。」
清冽的檀香包圍住我的呼吸,趙凌燁低沉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孤還有更壞的。」
熱氣噴灑在我耳邊,帶出一陣陣慄。
第二天我醒來時,小緋笑得像腥的魚:「得知殿下昨晚宿在咱們這,太子妃用花瓶砸破了殿下的頭,咱們太子今日都沒能去上朝呢。」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對于沈金枝的魯莽,有了更深的認識。
接下來連著好些日子,沈金枝都以立規矩為由,讓我白天黑夜待在的房間裡。
服侍吃飯、洗漱、更是在太子到房間休息時,嫌棄屋子裡的燭火不夠亮,讓我做人形燭臺,跪在跟太子的賬外候著。
太子言又止,對上沈金枝泫然泣的眸子,最終什麼都沒說,徑直關上了幔賬。
二人歡好的聲音,過幔賬清晰傳到我耳中。
滾燙的蠟油滴在的皮上,頃刻間我手上就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燎泡。
第二日一早,太子小心鑽出帷賬,低聲吩咐:「小聲些,太子妃累了,不要吵醒。」
對上我憔悴的面容,他才想起昨晚我在賬外跪了整整一夜。
「幫孤倒杯茶來。」
我低眉順眼,奉茶時,不經意把手上的傷暴在太子眼皮底下。
他眼底閃過不忍,嘆息一聲:「金枝脾氣急,你知書達理懂規矩,多擔待些。」
我適時出一抹委曲求全的苦笑:「妾不會讓殿下為難的。」
4
小緋幫我上藥時,很是憤憤。
「小姐為何不跟殿下訴說委屈?太子妃就算是正室,也未免太過分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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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了吹火辣辣的傷口,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小緋,咱們院裡的兩個二等丫鬟,我記得你之前跟春芝關係更好的,如今為什麼反而更親近蕊文?」
小緋理所當然 :「春芝仗著跟我關係好,不知給我添了多麻煩。我自己就罷了,有時候甚至會因為連累小姐的差事,時間長了,我自然就煩了。」
話一說完,眼睛就亮了。
「小姐是想讓殿下自己厭煩太子妃?!」
當然!
李凌燁為中宮嫡出,自小眾星捧月,突然遇到沈金枝這樣一個,不怕他,反而捧著一顆真心跟他談說的人,他怎會不著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