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枝的枝大葉,在他看來是天真爛漫。
沈金枝的拈酸吃醋,在他看來是夫妻趣。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他地位穩固,無後顧之憂的況下。
可昨夜,沈金枝作賤我的時候,爹爹傳來書信。
七皇子的婚事已定下,娶陳閣老的孫為皇子妃,同時納楊將軍之和陸院長的孫為側妃。
太子只有兩房妻室,我還好, 沈金枝卻毫無助益。反而因為出草莽的緣故,讓太子也跟著失了一部分民心。
尤其是,太子婚三年,卻依舊膝下空虛。
我附耳在小緋耳邊吩咐一番,才勉強塞幾口飯,請來太醫幫我診治手上的燙傷。
果不其然,當晚,趙凌燁跟沈金枝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沈金枝哭得梨花帶雨, 手中的鞭子毫無章法的到:「趙凌燁, 是你說我,我才願意為了你關在這個金籠子裡的!」
「崔淑兒門的時候,你說你也不得已,好,我嚥下這份委屈。」
「好,就算迎娶林家軍兒林蕭是為了鞏固兵權,那拋繡球的陳家小姐呢?如今都到寺廟住著了,你為什麼還要求娶?」
「你明明知道,要不是們陳家嫌貧富,反覆無常,我的孩子怎麼會流產,又怎麼會給崔淑兒門的機會?」
「我以後再也不能生了, 你卻娶我們兒子的仇人門!我跟你說,我絕不會答應,除非我死!」
激惱之下,沈金枝一鞭子到了趙凌燁臉上。
趙凌燁咬牙切齒:「你還有臉怪我!明知道子弱,你為什麼不能好好在寢殿養胎?非要鑽狗逃出去?」
「人家陳小姐說是拋繡球,但只有收到邀請函的人家才允許搶繡球。你卻非要人家好好的大家閨秀嫁給乞丐!」
「如今七弟在外頭造勢,說你仗勢欺人,迫陳小姐出家!金枝,拜託你替我想想,我也不願意娶一個又一個人夾在我們中間,但權勢相爭此消彼長,我···」
趙凌燁話還沒說完,又被沈金枝一掌甩在臉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太子殿下是南風館的小倌呢!出賣相討好人!」
「你都不替我著想,我憑什麼為你著想!說一千道一萬,不還是你沒本事,爭不過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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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趙凌燁離開沈金枝院子時,臉沉得很。
5
得知趙凌燁往我院子裡來了,小緋機靈的解開我纏著的傷口。
聽聞門外傳來的腳步聲,眼淚啪嗒啪嗒掉:「小姐,您自小金尊玉貴,怎麼跟皇家扯上關係,就總是傷。」
「大婚日被鞭子,至今全京城人都在笑話您無能,宮宴上為了救寧昌伯夫人,又挨了一下子。」
「您這手用來彈琴下棋讀書,如何能做燭臺,您看這燎泡。小姐,咱們宮找皇上為我們評理吧。」
小緋戲臺子都搭好了,我自然不能讓唱獨角戲,我正了神:「不許胡說,父皇本就厭棄姐姐,你再去添油加醋,到時候難做的不還是夫君嗎?」
「再說,七皇子來勢洶洶,夫君能力再強,支撐起來也很辛苦。越是這種時候,我越要跟夫君統一戰線,絕不能拖他後。」
小緋抿:「那李嬤嬤問詢您請太醫的事?」
我嘆口氣:「貴妃得寵,七皇子得勢,母後焦頭爛額,我這點委屈算什麼,你就跟李嬤嬤說,我不小心燙到了,一定不要提太子妃姐姐一句。」
說罷,我有些落寞得垂下頭去:「畢竟夫君有多喜歡姐姐,你是知道的,姐姐罰,夫君會心疼的。」
悉的清冽香氣自後傳來,趙凌燁心疼幫我塗抹藥膏:「難道你傷,孤就不會心疼?」
我順勢做出一副寵若驚的模樣:「夫君,你怎麼來了?」
然後彷彿剛看到他臉上傷口一樣,淚珠凝在臉上, 驚慌失措:「夫君,誰傷的你?疼不疼?」
那晚,上著藥、上著藥,趙凌燁就跟我一同倒在了床榻上。
事後,他不經意開口:「我準備求娶林將軍兒林蕭,還有陳家拋繡球的陳婉門。」
我眼底恰到好出一苦和失落:「夫君迎娶側妃之事,跟姐姐商議就可以。」
「淑兒知道,殿下不是急之人,迎娶兩位妹妹,必定有殿下的考量。」
趙凌燁眼底閃過一欣和讚賞:「不愧是博陵崔氏的兒,到底識大。」
他瞥了周圍一眼,低聲開口:「孤跟你保證,來日不論後宮進多人,除了太子妃,無人能越過你。」
我表面驚喜不已,轉頭把孃親提前準備的坐胎藥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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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男人虛無縹緲的承諾比,還是實打實的子嗣來得更靠譜。
沈金枝跟趙凌燁賭氣,不吃飯、不見人,就連皇後派來的嬤嬤也避而不見。
趙凌燁到底顧惜二人往日誼,日日在門外伏低做小。
可每次迎接他的,都是怒吼和鞭子。
太子後院一團,而七皇子卻和和娶了一妻二妾,尤其楊家,是上京城出了名的好生養。
皇後再也坐不住,像曾經求娶我一樣,兩道懿旨,賜婚林蕭和陳婉為太子側妃,三日後府。
這期間,我按照皇後的吩咐,親自主持太子納側妃的儀式,力求婚禮盡善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