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為趕上了高峰期,八點我還沒上地鐵。
我只好讓分完之後把我的那塊留下。
等我回到宿捨時,蛋糕已經坨了。
「哎!油做的蛋糕就這樣,早知道跟店家要多幾個冰袋。」
壽星是陳潔靈,蠻好相的一個生。
因為遲到,我還愧疚著,沒想到反而先自省了。
「沒關係!我還得跟你道歉呢。」
我遞上禮,是最的一套盲盒,很驚喜。
吃蛋糕時,我隨口問了句:
「這是哪家店?我好像沒在學校見過。」
「市區送過來的。學校沒有正宗的油蛋糕,沒辦法。」
我靈機一,一個大膽的想法慢慢在我腦海中浮現。
這,怎麼不是一個機會呢?
15
我決定嘗試創業,就做蛋糕。
先是校外租了個單間,當作我的小作坊。
再用兼職賺來的錢買烤箱、平底鍋、油面各種材料。
一頓作猛如虎。
結果一個月只賣了 2 單。
我在租來的單間裡放聲大哭。
正打算把材料都賣了,把房子退了。
一個買過我榴蓮千層的客人,突然發信息給我:
「請問可以送到靠近鐘樓那個門的金柜 KTV 嗎?我們班聚會,要五個 3 磅的榴蓮千層。」
「我朋友下個月生日,喜歡吃草莓,你可以做草莓味的千層嗎?」
這兩單下來,我終於回本了。
況也開始好轉,不買過我蛋糕的人都了回頭客。
還會把我的名片推薦給自己邊的朋友。
沒多久,我辭掉了家教,專心賣蛋糕。
三個月後,我掙到了人生中第一個 1 萬塊。
我給我媽買了個金鐲子。
一個電話猝不及防打過來:
「你哪來的錢?」
「我自己掙的。」
「你做什麼掙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了?」
「你缺錢就跟媽要,你要什麼媽都買給你,你不要去找別人!」
我哭笑不得:
「媽,你說的什麼?」
「我在學校賣蛋糕,生意好著呢!以後你不用再給我生活費啦!」
掰扯半天,才半信半疑地掛了電話。
後來我才知道,沒跟人炫耀:
「我家悠悠會做生意了,還給我買了金鐲子!」
「我趙春花再也不是任人欺的矮春花了,我兒給我爭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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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高只有一米五,我媽總被不對付的人戲謔,「矮春花」。
一聽這名字,我媽就會被氣得哇哇大。
可也只能罵幾句回去,不敢真干架。
雖然長得瘦弱。
但如果是我被欺負了,恨不得提著菜刀上門。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回我被巷尾的阿杰推在地上。
鼻頭破了皮,膝蓋摔得青一塊紫一塊。
回到家我也不敢跟我媽說。
吃飯時候,就發現了,問我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我嗒嗒地把事講完。
一手拉著我,一手提著菜刀立馬上門了。
阿杰家裡是開五金店的,他爸大斌子長得很彪悍。
三個我媽才抵得上一個大斌子。
我媽毫不怯場,一進門就大吼:
「大斌子,看看你兒子干的好事!」
後面就是,大斌子當場就讓兒子給我道歉,帶我去社區診所上藥,最後還給了 100 塊補償。
還不住地道歉:
「對不住啊,小孩不懂事。」
回家路上,湊到我耳邊說:
「大斌子怕老婆,天天說要戒酒,還在店裡藏酒,被我發現了。」
「你說,我要告訴他老婆了,他能不怕嗎?」
原來是這樣!
我突然覺得,我媽還是蠻聰明的。
16
我的蛋糕越賣越火。
沒多久,我在學校商業區租了鋪子賣蛋糕。
等到大四那年,我已經是個有 10 萬存款的小富婆了。
我給我媽買了養老保險。
逢年過節也會給我媽轉錢。
一開始,還很抵:
「這麼貴?你不如把錢存進銀行賺點利息。」
「我還在上班呢,用不著你養。」
我說,這也是投資,從現在起買夠 10 年,等到 60 歲退休了,每個月都有錢領。
於是又有的炫耀了:
「以後我也能領退休金了!」
我們那片的鄰居,大家經濟水平大差不差,職業也多是鐘點工、清潔工之類。
條件好點的,會給自己個居民醫保,但很多都是沒有養老金的。
再加上小鎮產業轉型,周邊的老街坊都搬離得差不多了。
燒臘店的生意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再也沒有能讓我媽拎回家的免費燒臘了。
因為沒賣完的,老闆要放到第二天繼續賣。
暑假回家時,我媽給我做脆皖和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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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我們挨著沙發看電視時,給我剝山竹吃。
鮮甘甜,很可口。
我隨口問起:
「這山竹多錢一斤?」
「9 塊。」
「這麼貴?!」
「又不是經常吃,你難得回來,瀟灑一把沒關係。」
「怎麼不 7 點過後去買,可以打折……」
話說到一半,我就愣住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也開始買各種臨期產品。
從泡面、山楂條、威化餅等零食,到口紅、眼影等化妝品。
我還沒畢業,就通過自己努力掙了 10 萬。
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和生活費上萬的同學相比,我這點錢本算不了什麼。
所以日常開銷我不得不打細算。
我媽也上年紀了,力氣越來越小。
刀的手勁兒一年不如一年了。
我想讓早點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