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男人的誓言跟屁一樣不值錢。
9
沈承嗣的名字寓意著什麼不言而喻。
爹擔心娘跟他鬧,便勸道:
「燕燕終歸是個子,有承嗣在,便有靠山了。你不要擔心如月,已經答應我把承嗣養在你膝下。如月是個順的子,不會跟你爭那些虛名的。」
娘看著他:
「只是這樣,我擔心不夠名正言順,不若去陛下面前過個明路,日後也不會為承嗣這孩子招來流言蜚語,讓人笑話他不過是個妾生子。」
爹意外于娘的懂事,笑道:
「杳娘,你能有如此覺悟,不愧是為夫的賢妻。」
娘又笑笑:
「明日,我和燕燕同你一起宮到陛下面前求,免得讓陛下以為你寵妾滅妻,如何?」
爹更興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10
次日,我隨爹孃一起,為沈承嗣正名。
爹春風得意,滔滔不絕,說定沈承嗣的名分後。
皇帝道:
「沈卿,燕燕有宿慧,又孝順,朕可以下旨讓繼承沈府。」
「謝聖上隆恩,但燕燕畢竟是個子。」
「既如此,便如你所願。回去等旨吧!」
爹很興,興到我和娘沒隨他一同回府,都未懷疑。
殿,皇帝嘆了口氣:
「朕願賭服輸,便賜旨為你和沈卿和離,準燕燕改姓為林,隨你離開沈府。」
「臣叩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得到聖旨後,我過去跟七公主辭行。
七公主哭得很傷心:
「燕燕,可不可以不走?」
我搖搖頭:
「我已經不是沈飛燕了,我現在是林飛燕,我要和娘去西北,京都沒有我的家了。」
七公主哭得更大聲了:
「可是,我好捨不得你啊燕燕!」
「沒關係,我會給你寫信的。西北也有很多新鮮的東西,到時候我會人寄給你的。我走後,公主要記得早點起,不要因為睡懶覺被先生責罵了;你最吃的鵝油卷我已經寫好了配方,半夏姐姐照著做就好,保證一模一樣;千萬不要遷怒于我爹,他只是不阿孃和我,更喜歡沈承嗣而已;但沒關係,我有阿孃,有公主,公主永遠是燕燕最好的朋友!」
七公主有的圈子。
不會欺負沈承嗣和月姨娘,但是這個圈子也不會對沈承嗣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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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娘想要的青雲路,沈承嗣的未來,在今天就會葬送。
沒關係,有所得必有所失不是嘛!
11
這一切,爹一無所知。
娘、翠姐姐還有我已經在去往西北的路上走了三天。
陛下的聖旨也傳到了沈府。
侍趕來時,爹正在擺酒設宴,招待同僚。
聽見聖旨前,他一臉振。
直到聽清聖旨:
「下旨……和離?」
爹呆愣在原地。
那些同僚的酒也醒了大半。
「改姓為林?」
他們這才好像明白了什麼,眼神錯間,說不出是驚愕,還是譏諷。
席間,新科探花一臉恣意地飲酒:
「盧兄,你輸了。我說什麼來著,什麼能讓一個妒婦變賢妻,那是人家想明白,不了,你還真相信沈大人有那個本事啊!」
探花郎醉酒後,攻擊特別強。
「也不照照鏡子,當初不過是六品小,要不是靠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怎麼能打林小姐下嫁!」
「真是個拎不清的夯貨,後宅不寧,寵妾滅妻,家事都理不清,何談國事!」
席間人竊竊私語。
賀喜宴也了笑話。
第一個賓客告辭離開。
第二個……
第三個……
席間賓客很快散盡,我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直到好久,小廝提醒他,他才從失魂落魄中回神。
然後一路跌跌撞撞,跑去清霜院:
「杳娘,你不我了是不是?」
「杳娘,你怎忍心與我和離?」
「杳娘,是我錯了……」
他在清霜院哭了好久,都沒等到迴音。
直到鬆竹提醒他:
「老爺,快起來,夫人三日前離府時就沒回來過!」
「你這話什麼意思?杳娘那麼我,為我改了那麼多,還親手做最不擅長的刺繡,為我制新,怎麼可能棄我而去!你在撒謊!」
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著氣。
突如其來的大起大落讓他神魂跌宕,兩眼一黑,很快便倒地不醒。
再睜眼時,月姨娘雙眼朦朧地守在他床前。
「老爺,你可醒了,真是擔心死妾了!」
「杳娘呢?杳娘何在?」
「夫人離府了。」
「不可能的,杳娘不可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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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找遍沈府,力圖找到娘還留下的痕跡。
但沒有……
娘親的嫁妝幾個月前就收拾好了。
收拾嫁妝的時候,怎麼可能沒有靜,但是爹從來沒有過問。
便是鬆竹有心提醒,三番兩次暗示,也被月姨娘找著腹痛的理由打哈哈蓋過去。
娘親喜好牡丹,沈府曾種滿了牡丹。
但月姨娘有孕,說一聞花香就反胃,那些牡丹也被連拔起,換了虞人。
娘親每日練武的梅花樁也了禿禿一片,因為爹說練武鄙,上不來檯面……
娘走得幹幹凈凈,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件被當拖地布的舊。
看見那服,爹又想起那天的景。
他以為娘的大度、懂事、賢惠不過是娘不在意他了!
想到這兒,他一口鮮噴出。
他顧不上這個,連忙架上馬車去皇宮求。
看見我爹進宮,皇帝也一臉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