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看見朕的儀仗,居然還有臉過來行禮:「陛下,您來得正好,請您為臣評評理。」
「臣弟已心有所屬,可臣弟的王妃囂張跋扈,一點也容不下我的心上人。」
朕看著他,又看看城樓上那個還在撲騰的王妃,再掃了一圈周圍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百姓。
評理?
行啊。
朕這就給你們評評理。
朕指著靖王:「你。」
他抬頭,臉上還帶著些許得意。
朕淡淡道:「賜死。」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陛、陛下?臣……」
朕不耐煩地打斷他:「閉,拖下去。」
侍衛立刻上前架住他。
接著,朕抬手,又指了指那個著綠,態妖嬈的子。
「你,憐兒是吧?」
「也賜死。」
那子尖道:「陛下!臣妾冤枉!」
朕懶得聽。
「擾統,上下不分,給朕死!」
朕最後看向周圍那些還沒從這場突變中回過神的百姓,尤其是剛才議論得最大聲的那幾個。
「你,你,還有你。」
被點到的幾人瞬間面無人,癱在地。
「妄議宗親,煽風點火,一併賜死。」
世界清淨了。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大街,此刻雀無聲,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和幾個將死之人被拖走時偶爾的嗚咽。
朕坐回轎輦,了眉心。
這一個兩個的,都沒帶腦子出門嗎?
朕這江山,吃棗藥丸。
不對。
有朕在,完不了。
通通賜死,總能死出個清平世界來。
「去丞相府。」
朕對噤若寒蟬的太監吩咐道,「朕倒要看看,他家的戲,有沒有剛才這出彩。」 轎輦很快到了丞相府。
門口連個通傳的人都沒有,裡面吵吵嚷嚷的聲音隔著一條街都聽得見。
朕徑直走進去,果然看見一齣好戲。
院子裡,幾個丫鬟婆子圍一團,指指點點。
剛靠近,就聽見裡面傳出一道尖銳的聲。
「爹爹!、故意撞我,還弄髒了我的新子!」
一個穿著錦繡羅的,哭得梨花帶雨。
不用猜也知道,這位,應該就是頂替別人份那位假千金吧。
而那位站在一旁垂首的素子,想必就是那個被換的真千金玉言。
低著頭,死死咬著,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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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一臉心疼地護著假兒,扭頭就對玉言橫眉冷對:「你這個逆!一回來就攪得家宅不寧!還不快給你妹妹道歉!」
咬著,眼圈泛紅,卻倔強地直背脊:「我沒推。」
朕差點氣笑。
這偏心眼偏到胳肢窩了。
朕清了清嗓子。
滿院子的人這才看見朕,譁啦啦跪了一地。
丞相臉上閃過一慌,趕上前:「陛下駕到,老臣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朕沒他起,目掃過那假千金,又落回丞相臉上。
「朕問你,怎麼回事?」
丞相汗:「回陛下,不過是…不過是姐妹間的小,玉言子倔,衝撞了妹妹……」
「小?」朕笑了,「朕看你理得起勁。」
「看樣子,最近很閒啊。」
丞相一愣:「老臣……」
朕打斷他:「吏治清明了嗎?」
他額頭見汗:「這個……」
「選賢任能了嗎?」
「臣……」
「每日該給朕遞的奏摺,寫了沒有?」
「我……」
朕往前一步,盯著他,「該你幹的正事,你一件沒幹。」
「倒有閒心在這兒研究怎麼偏心?」
丞相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發抖。
「倒也不是微臣有意偏心,只是這清難斷家務事…」
朕看著他,又看看那在一旁裝可憐的假千金。
忍不住冷笑:「清難斷家務事是吧?好,那朕幫你斷。」
朕指向那假千金:「此混淆相府脈,其心可誅,拖出去,賜死。」
假千金尖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丞相猛地抬頭:「陛下!不可啊!月兒……」
「求?」朕挑眉,「那就一起死。」
丞相瞬間閉了,面如死灰。
朕看向那幾個剛才圍著玉言的丫鬟婆子:「以下犯上,欺辱主子,統統杖斃。」
侍衛立刻上前拖人,哭喊求饒聲響一片。
最後,朕看向丞相。
「你,教無方,治家不嚴,翫忽職守。」朕一字一頓,「罰俸三年,閉門思過一月。」
「一月後,如果再因為這點家務事耽誤朝政,你這丞相,也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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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癱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朕走到玉言面前。
看著朕,眼神裡有震驚,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期待。
「至于你,」朕淡淡道,「既然回來了,就是相府嫡。該你的,誰也拿不走。再有人敢欺你,直接告訴朕。」
怔了怔,緩緩跪下:「謝陛下。」
朕擺擺手,轉離開。
走到門口,朕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的丞相。
「對了,」朕補充道,「那個換孩子的孃,找到沒有?」
丞相茫然搖頭。
「找出來,」朕輕描淡寫地說,「誅九族。」
走出相府,朕長舒一口氣。
這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當個皇帝,還得兼職斷家務事。
簡直離譜。
太監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回宮嗎?」
「不,」朕了眉心,「去將軍府。」
朕倒要看看,那個腦的將軍,最近又為了誰,想屠哪座城。
朕擺駕將軍府,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鬼哭狼嚎的靜。
「為什麼不我!為什麼!」 將軍的嗓門震得街坊四鄰都能聽見,「我為做了那麼多!竟敢跟一個窮書生跑了!」
管家連滾帶爬地出來迎駕,臉都嚇白了:「陛下,將軍他、他自從被那子拒絕後,就、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