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抬手打斷他,直接走了進去。
只見朕那威武大將軍,此刻正披頭散髮地坐在院子裡,抱著個酒壇子,腳邊還扔著個撕碎的子畫像。
他看見朕,也不行禮,紅著眼眶嚷嚷:「陛下!您來得正好!給臣十萬兵馬!臣要去屠了那負心所在的城池!讓知道辜負我的代價!」
屠城?
就為這點破事?
朕深吸一口氣。
忍住,不能直接賜死。
邊境還得靠他打仗。
「將軍,」朕開口,「你知道那的為什麼會離開你嗎?」
未等他回應,朕先一步答道「因為你蠢。」
他哭聲一噎。
「你以為屠城很威風?很深?」朕居高臨下看著他,「朕告訴你,那隻會讓覺得你是個沒腦子的瘋子。」
將軍愣住了,張著。
朕繼續輸出:「真正的男兒,頂天立地,建功立業!你瞧瞧你現在這副鬼樣子,為了個人要死要活,像什麼話!」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邋遢的模樣,眼神有些閃爍。
「為什麼跟別人跑?」朕趁熱打鐵,「因為那個人比你強!比你有本事!你看看你,除了會發瘋殺,還會什麼?」
將軍被朕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朕要是,」朕嗤笑,「朕也選那個強的,不選你這個只會屠城的廢。」
這句話一下擊中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有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不是廢!」他低吼。
「證明給朕看啊!」朕立刻接上,語氣充滿挑釁,「用你的戰功,用你的本事證明!等你功名就,站在萬人之上,你看後不後悔!你看會不會哭著回來求你!」
將軍呼吸急促起來,攥了拳頭,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到時候,」朕放緩了語氣,帶著蠱,「就不是你求,而是求你了。」
「想想那個場面,不比你在這兒喝爛酒強?」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他膛劇烈起伏,猛地站了起來,雖然還有些搖晃,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和鬥志。
「陛下說得對!」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和酒漬,「我要讓後悔!我要讓知道,放棄我是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很好。」朕滿意地點點頭,「那還不趕去整頓軍務?北境最近可不太平,正是你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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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遵旨!」
他抱拳行禮,轉就往外走,腳步沉穩有力,跟剛才那灘爛泥判若兩人。
看著他的背影,朕鬆了口氣。
總算忽悠……不,勸好了。
太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嘀咕:「陛下,這就……好了?」
「不然呢?」朕瞥了他一眼,「對付這種一筋的腦,就得用這種法子。」
「跟他講道理沒用,得給他畫個餅,找個目標。」
就先讓他去禍害敵人吧。
總比留在這裡禍害自家百姓強。
「回宮。」朕轉走出將軍府。
這一天天的,淨給這幫臣子收拾爛攤子了。
當皇帝當朕這樣,也是沒誰了。 回宮路上,轎輦又被堵了。
朕煩躁地掀開簾子,看見朕那皇姐長公主帶著幾個侍,大包小包地站在街心,一臉決絕。
朕挑眉,問邊太監:「這又演的哪一齣?」
太監小聲回稟:「陛下,是駙馬爺……為了個外室,近來屢屢頂撞長公主。」
「長公主這是……積攢了失,離家出走了。」
「奴才估著,下一步,就該是駙馬爺追妻火葬場了。」
朕笑了。
沒完了是吧。
「攔下。」朕吩咐道。
轎輦上前,朕直接攔在了長公主馬車前。
紅著眼眶探出頭,見到是朕,愣了一下。
「皇姐這是要去哪兒?」朕問。
長公主回頭,眼圈紅紅,倔強地抿著:「皇弟不必勸我!我這次定要讓他後悔!」
「後悔?」朕嗤笑一聲,走下轎輦,「男人的愧疚是天底下最沒用的東西,他今天能愧疚,明天就能把那外室接進門,覺得虧待了,加倍補償。」
「你呢?除了生一肚子悶氣,還能得到什麼?」
愣住了,張了張。
朕繼續輸出:「你,可是公主,普天之下除了朕,就屬你最尊貴。」
「你在他那了委屈,不想著怎麼十倍百倍還回去,反而指他良心發現?」
「皇姐,你腦子沒事吧?」
猛地抬頭瞪朕,臉漲得通紅。
「瞪朕有什麼用?」朕語氣平淡,「有本事瞪他去。」
「上車,跟朕走。」
朕沒給拒絕的機會,直接讓侍衛調轉了的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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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直奔駙馬府。
駙馬聞訊匆匆趕來,見到朕和長公主一起,臉上閃過一慌,正要開口解釋。
朕直接抬手打斷他。
「皇姐,」朕轉向長公主,「你現在可以開始了,罵他也好,打他也好,砸東西也行。」
「隨你高興。」
兩人都愣住了。
長公主遲疑地看著朕。
「手啊。」朕催促,「朕給你撐腰。」
「你憋了一肚子氣,不就是等的這一刻?」
看了看朕,又看了看駙馬那張寫滿心虛的臉,口起伏了幾下,忽然抬手——
「啪!」
一個清脆的耳甩在駙馬臉上。
駙馬捂著臉,難以置信。
「你…你竟敢…」
「放肆,可是公主!」朕冷冷瞥他一眼,「再囉嗦,朕也要打。」
聽到這句話,長公主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抓起手邊的茶盞就砸了過去。
「寵妾滅妻!混賬東西!」
「我為你生兒育,你竟為了個賤婢辱我!」
「狼心狗肺!」
一邊罵,一邊砸。
瓷噼裡啪啦碎了一地,駙馬躲都不敢躲,狼狽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