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悠閒地找了張完好的椅子坐下,倒了杯茶。
「對,就那樣花瓶,貴的,砸。」
「那扇屏風也不錯,撕了。」
「別砸東西,踹兩腳也行。」
一通發洩後,滿地狼藉。
長公主著氣停下來,鬢髮微,額角見汗,眼睛卻亮得驚人。
朕問:「爽嗎?」
重重呼出一口氣,角控制不住地揚了一下:「爽。」
「這就對了。」朕放下茶杯,「你是公主,天下最尊貴的人之一。」
「誰給你氣,你就加倍還回去。」
「指男人自己醒悟?不如指母豬上樹。」
朕站起,對著面如死灰的駙馬道:「今日砸壞的東西,從你俸祿裡扣。」
「還有,那個讓你鬼迷心竅的妾室,自己理乾淨,若再讓朕知道你敢給皇姐氣……」
朕笑了笑:「朕送你去淨房當差。」 駙馬渾一抖,噗通跪倒:「臣不敢!臣再也不敢了!」
朕沒再理他,帶著長公主走出這片狼藉。
回到馬車旁,朕停下腳步,對後跟著的侍衛吩咐:「去,把京裡適齡、樣貌好、會哄人開心的公子哥兒,挑幾個懂規矩的,列個名單送來。」
長公主一愣:「陛下這是……」
「給你找點樂子。」朕理所當然道,「憑什麼只許他三妻四妾?你可是長公主。養幾個面首怎麼了?」
臉頰微紅,眼神卻閃爍了一下,沒說話。
「心裡舒服了就行。」朕拍拍肩膀,「回府去吧,以後氣點,別再玩什麼離家出走讓人看笑話了。」
看著馬車離去,朕長舒一口氣。
這一天天的,淨理這些破事了。
回宮路上,朕靠在轎輦裡閉目養神。
太監小聲問:「陛下,直接回宮嗎?」
「嗯。」朕應了一聲,又想起什麼,「傳朕口諭,讓禮部抓籌備選秀。」
太監一愣:「陛下您這是……」
朕睜開眼,看著窗外。
「朕倒要看看,這屆秀裡,能不能找出幾個正常的。」
再這麼折騰下去,朕真要懷疑,是不是朕自己不正常了。
選秀當日,秀們魚貫而,環燕瘦,看得朕眼花。
結果剛到殿上,還沒坐穩,下面就出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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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秀走著走著,突然「哎呀」一聲,綿綿就往朕前的地磚上倒。
「陛下恕罪,」吁吁,眼波流轉,「臣……臣自子骨弱……」
朕看著臉上那心算計過的紅暈,笑了。
「子骨弱?」朕打斷,「好。」
「來人,」朕指著,「拖去暴室,幹兩天活。」
「活下來,說明子骨不弱,欺君,賜死。活不下來,說明確實弱,沒用,一樣賜死。」
那秀瞬間不弱了,尖著被侍衛架走。
選秀繼續。
第一個上前的是劉尚書之,盈盈一拜,眼中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恨意。
朕緩緩垂眸。
四目相對,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滄桑:「陛下,我是重生之人,上一世,我遭人陷害,這一世,我定不會重蹈覆轍,再負您……」
什麼跟什麼?
「拖下去,」我對太監擺手,「滿胡話,臆症犯了。」
「找個太醫給扎兩針,清醒不了就直接埋了。」
「不!陛下!我知道未來!我能幫您!」
掙扎著大喊。
朕嗤笑:「朕的天下,需要你幫?」
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第二個是李將軍的侄,更是離譜,
上來就指著朕的鼻子罵:「昏君!你殘暴不仁,濫殺無辜!這宮裡宮外,誰不知道你是個暴君!」
膛起伏,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我雖為子,也知忠君國,今日便是拼著一死,也要罵醒你這昏君!」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嚇傻了。
朕看著,笑了。
「罵完了?」朕問。
梗著脖子:「罵完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哦。」朕點點頭,「那就賜死吧。」 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朕是這個反應。
「你…你不問我為何罵你?不與我爭辯?」有點懵。
「有什麼好爭的?」朕覺得好笑,「你覺得朕是昏君,朕就是咯,朕又不會塊。」
「但你覺得罵了朕還能活,」朕頓了頓,「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終于慌了:「等、等等!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指使我的嗎?你不想揪出幕後主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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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朕乾脆利落,「拖下去。」
被侍衛架著往外拖,還在尖:「你不按常理出牌!你應該被我吸引,覺得我與眾不同!」
朕了太。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一連刷下去十幾個,不是帶著奇怪任務的就是腦子不正常的。
朕看得眼皮直打架。
正要揮手停,最後一位秀走上前來。
規規矩矩行禮,安安靜靜站著,既不看,也不多話。
朕看著,也平靜地回視,眼神清亮,沒有半點痴妄。
「你什麼名字?」朕問。
「回陛下,臣姓沈,名婉兒。」
「可有什麼特殊之?」朕又問,帶著點調侃。
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回陛下,臣讀書識字,略通音律,會繡花,也會管家。」
「並無什麼特殊之。」
朕看著,半晌。
「就你了。」
太監一愣,小聲提醒:「陛下,這…這才一位,是否再多選幾位……」
「不了。」朕站起,「就。」
「傳旨,冊沈氏為後,三日後大婚。」
朕夠了那些妖魔鬼怪。
就要個正常的。
這樣的,就好。
……
朕果然沒有選錯人。
沈婉兒,朕的皇後,主中宮後,整個後宮的風氣為之一清。
既不像先前私奔的那兩位一樣整日【☆】,也不像某些腦子不正常的妃嬪一樣天天搞重生復仇或者直言進諫那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