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顧地將事捅到了他們父親,韓家家主面前。
韓文婧被韓老爺重重責罰。
而韓梅兒失的訊息,也流傳出去了一些風聲。
兄妹倆反目,韓府一時飛狗跳,不得安寧。
10
韓梅兒將心力花在如何給韓文婧使絆子上,我和銀花終于得了息的機會好好養傷。
銀花不再一心求死,可也像是被霜打落的花,了許多的鮮活氣。
可韓家兄妹鬥得再狠,也只關上門來在自家門裡鬧。
我明白,不夠!
不夠的!
韓梅兒還是順利和王殿下定了親,親事就定在一月後。
如此急促,想必是韓家生怕這中間又生出什麼變數。
而王那邊,竟也沒生出異議。
堂堂王殿下,應是沒理由不清楚韓梅兒已經失了子。
婚期將至,韓家這兩兄妹暫時放下了齷齪。
等到韓梅兒出嫁那日,作為兄長的韓文婧親自背著上花轎。
他臉上沒什麼表,對著前來迎親的王殿下淡淡道:「殿下,往後,還請好好待我妹妹。」
韓梅兒在蓋頭下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韓文婧痛得嘶了一聲,卻咬牙忍了下來。
我戴著面紗,跟在韓梅兒的花轎旁。
與韓文婧肩而過時,他瞥了我一眼,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他再次塞給我一個小紙包,低聲道:「這次,不準再失手了。」
我拽了那包藥,指甲幾乎掐進裡。
抬頭,卻正好對上王殿下掃過來的目。
那目深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
送親隊伍行至半路,喜婆過來傳王殿下的話。
說按王府的規矩,新娘子過門需得「過刀山下油鍋」,去去晦氣。
韓梅兒在轎子裡聽得臉都白了,本就心虛,又生慣養,哪裡肯這個苦?
當即不顧禮儀,中途是把我拉進轎子,我換上了嫁,蓋上了蓋頭。
「你去!只要死不了,等拜了堂了房,再給本小姐換回來!」命令道。
我被迫換上了嫁。
耳邊是吹吹打打的喜樂聲,我在袖中的手卻抖得不樣子。
人人都道王殿下嚴苛狠戾,又是陛下同胞弟,尊貴至極又深不可測。
這一進房,等著我的,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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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到了王府,所謂的「過刀山下油鍋」,卻只需個一個小小的火盆即可。
韓梅兒在陪嫁隊伍後面看得氣極,卻已無可奈何。
只能被攔在喜堂外,眼睜睜看著我與王拜堂行禮,送房。
進了房,急著想找機會再換回來,又被王府的嬤嬤看得死死的。
連喜房都不得靠進一步。
這一整晚,韓梅兒只能和別的丫鬟一樣憋屈地站著。
稍有鬆懈,就會換來嬤嬤的一頓嚴厲訓斥。
12
王李元修回來時,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揮退下人,拿起合巹酒,走到我面前。
卻並未急著喝。
「王妃今日,辛苦了。」他聲音平穩,一隻手卻猝不及防地向我。
紅蓋頭翩然落地,出我驚惶的臉頰。
我想要掙扎,卻被李元修輕易按住。
他力道驚人,將我帶到梳妝臺前的銅鏡前。
然後用沾了水的帕子,一點一點掉我臉上神似「韓梅兒」的妝容。
墨褪去,出了下面那張連我自己都到陌生的臉,清秀卻很蒼白。
李元修看著鏡中出真面目的我,目銳利:「你什麼名字?」
我語塞。
我什麼?
他們都我「阿影」,韓梅兒的影子。
李元修見我不答,反而笑了笑。
指尖拂過我洗凈鉛華的臉:「你這樣,很好看。」
我怔住,看著鏡中自己的臉,喃喃問道:「殿下……我長什麼模樣?」
他凝視著鏡中的我,語氣篤定:「你長了你自己的模樣。」
可我卻認不得我自己。
我慌地低下頭:「殿下若是想……奴婢可以扮任何您想要的模樣……」
李元修低笑一聲,並未再追問。
只是抬手,拂落了紗賬。
那一夜,紅燭賬暖。
我的意識浮浮沉沉,度過了這本該屬于韓梅兒的新婚夜。
13
清早,王府的嬤嬤進來收走了染的元帕。
嬤嬤走後,韓梅兒就沖了進來。
揚手就打了我一掌:「賤人!你害死我了!」
昨晚中了藥,與王府一個下人在馬廄茍合了。
這一回,是我親手下的藥。
若是知道會對銀花造那麼大的傷害,第一回我也應該毫不猶豫地把藥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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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冷靜地看著:「昨日大公子給了奴婢一包藥,要奴婢給小姐服下。奴婢也不知是什麼藥,只當是給小姐補子的。畢竟……大公子是小姐的兄長,怎麼會害小姐呢……」
韓梅兒愣住了,隨即暴怒:「韓文靖!我要殺了他!」
面目扭曲猙獰,看我的眼神中閃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快!把服換回來!」指使著我。
房之夜已過,我已經沒用了。
可我卻並沒有害怕。
昨夜看來,李元修早就知曉一切。我也已在他面前出了真實的面貌。
這場婚事,李元修的圖謀絕不簡單。
他不會輕易就讓我死的。
果然,服剛換到一半,李元修便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