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韓梅兒上穿著我的王妃服飾,臉頓時沉下。
「放肆!何統!」他冷眼看著韓梅兒,轉頭對我道,「王妃從韓家帶來的丫鬟,未免也太不懂規矩了些。」
我的角微微勾起,垂首斂眉:「是妾沒管教好。」
韓梅兒瞪大了眼,試圖解釋:「不……王爺!我才是韓梅兒!我才是您的妻子……」
「胡言語!本王豈會認不得自己的妻子!」李元修冷斥,「來人!拖下去!杖二十!」
王府的侍衛立刻上前來,抓住韓梅兒往外拖。
完全不管的辯解哭喊。
外邊打板子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
韓梅兒「我才是王妃」的喊聲卻一聲比一聲弱。最後完全沉寂下去。
我在袖中握著手,子在微微發抖。
李元修今日的態度,意味著從今以後我這個「影子」,將會為真正的王妃。
我活了下來,韓梅兒惡有惡報,我應該高興的。
可此時我聽著外面的板子聲,心卻也跟著一下一下。
一聲重過一聲。
「王妃!」
冰涼的手被一隻大掌握住,有了片刻溫熱。
我抬頭,對上李元修溫潤的笑眼。
「王妃可是驚了?」李元修待我如珍寶一般,摟在懷裡。手被他握著,按在口,著他膛有力的跳。「府中下人一早前來稟報,昨夜似有賊人潛,與府中丫鬟茍合。本王已將那男子賜死,免得驚著本王的王妃……」
見我子發,他將我的手送至邊輕輕吻了吻。
「剛嫁進王府就讓這種事汙了耳朵,是為夫的不是——」
李元修聲音溫如呢喃,在我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他是至尊至貴的王殿下。
他接了真實的我,讓我代替韓梅兒,為他的妻。他知曉我的一切,不追問緣由地為我善後。
他似乎真的我,阿影。
我該慶幸,滿足。
可為何此時我被李元修抱在懷裡,心卻還是熱不起來呢?
14
韓梅兒熬過了二十杖,但已經被打得沒了人形。
李元修沒讓死。
可下半已經被打廢,再也沒了知覺。就連屎尿,都無法控制。整日癱在冷的板床上,上是令人作嘔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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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修只是沒讓死,卻也沒讓好好地活。
王府負責照顧的下人,每日是給丟些餿爛的饅頭飯菜,確保不會死就行。
至于其他,也只有味道實在難聞地不了,才會給收拾一下。
往往這時,韓梅兒又免不了被心生怨氣的下人一頓打罵。
剛開始,還能囂著要們好看。
說是韓家大小姐,才是真正的王妃。
可隨著時日過去,韓家卻沒有人來尋過。
他們甚至不知道韓家大小姐已經被替了。
漸漸的,韓梅兒絕了。
開始像狗一樣,乞求王府的下人不要打。
我帶著銀花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心裡除了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有些發寒。
韓家不是沒人知道韓梅兒的境。
我扮韓梅兒扮得再像,在最親近的人面前,也是糊弄不過去的。
可如今我卻安安穩穩地當著王妃。
這其中,多虧了大公子韓文靖。
15
韓文靖是個險又惡毒的小人。
他忍辱負重在主母跟前賣乖討好,與韓梅兒上演著兄妹誼。可心裡,早就因其生母的死滋生了恨意。
他第一次讓我給韓梅兒下藥,表面是為了他的白月的王妃之位。
其實,又何嘗不是因為他恨了那對母?他想毀了韓梅兒。
後來敗,他徹底撕開了假面。
也讓他毫不掩飾出了自己的恨意。
所以,才會有他第二次讓我下藥。
我取代韓梅兒,不過是在他的算計之中。
畢竟相比較而言,我更好控制。
韓家那邊,也因為他的遮掩,一直無人知道真相。
韓文靖一直將我當螻蟻,並不會把我放在眼中。對他而言,我這個影子比起真正的韓梅兒更好掌握。
我是他安排在李元修邊的棋子。
卻不知,執棋的早已換了人。
16
我主約了羅紫珠,將引到僻靜。
聽李元修說,韓家最近在與羅家接,準備給韓文靖和羅紫珠定下親事。
可我知道,韓文靖配不上羅紫珠。
我在羅紫珠面前,又再一次扮上了的妝。
看著與幾乎一樣的面容,羅紫珠驚訝得幾乎合不上。
得知韓家兄妹所為,由震驚變得面蒼白,幾作嘔。
回去後,和韓家的婚事自然不了了之。
羅家還藉故給韓文靖的仕途添了許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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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文靖不順,卻始終不知緣由。只好越發深刻地求助李元修的勢力。
不知不覺間,韓家已經依附于王府。
韓文靖,為了李元修的一條忠實的狗。
此時,我已懷孕數月。
銀花被接進王府裡來伺候我。
看著我錦華服,邊皆是得力的丫鬟婆子伺候。李元修日日來我房中,溫言語,待我不已。
時常抹淚:「王爺待你真好,你終于熬出頭了!」
替我高興。
可我瞧著日益隆起的肚子,心裡卻沒多喜。
婚時從韓家帶進來的下人,包括韓梅兒的幾個丫鬟都已經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