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是你應得的。老侯爺去得早,這些年侯府全是你在持,拿出一半財給你也是理所應當。再說這錢放在你那裡,我也更放心。」
婆婆焦急道:「那你和阿蠻以後生活怎麼辦?你這不是瞎胡鬧嗎?」
我寬:「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麼大的侯府還能著我們?」
婆婆搖搖頭:「侯府雖大,但開支也多,你不知道前世為了這個侯府,我連自己嫁妝都填進去了。」
「要不是賀子冉那個沒擔當的混球,裝死二十年,我們娘倆也不會這麼辛苦。」
提到賀子冉,婆婆的後槽牙都快咬裂了。
是的,婆婆也重生了.
我們倆對賀子冉、對侯府的恨是一樣的。
4
我帶著婆婆一起來到地牢。
賀子冉正香噴噴地啃著,全然沒有從前貴公子的樣。
「娘,是我,子冉啊!」
「你不知道這三年來,我有多想你!」
賀子冉上的油都沒,就鉆到婆婆的懷裡。
可把婆婆厭惡了,後退一步,順勢坐到了椅子上,冷聲問道:「既然這麼想我,怎麼三年來連封信都沒給我寫?」
「不給我寫就算了,你在京城有老婆孩子的,你也忘了?」
賀子冉只當是婆婆被騙發牢,本沒聽出婆婆語氣中的厭惡,滿不在乎地將之前同我說的謊言,又跟婆婆說了一遍。
「那這麼說,你現在恢復記憶了,要重新回來當小侯爺了?」
「娘,我不敢。」賀子冉低下了頭。
原來,當初他不聽主帥的話,私自帶兵出擊吃了敗仗,怕到責罰,才假死。
婆婆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裡出的聲音:「那你準備躲到什麼時候?」
賀子冉的眼神裡充滿了算計:「再過個三五年,大家都忘了這事,我再悄悄回來。」
「那你有想過沒有男人的支撐,我和溪月還有孩子,孤兒寡母怎麼支撐侯府活下去!」
婆婆一把拍在桌上:「賀子冉,你太讓我失了,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擔當的蠢貨!」
「男人?怎麼沒有男人!溪月不是生了兒子嗎,讓那個孩子襲爵當小侯爺,不就行了!」
賀子冉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假裝驚訝,隨即帶著三分惋惜道:「可是侯爺,我生的是兒,不是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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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到賀子冉震驚了,他不解地看向婆婆。
「娘,當年出征前,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溪月生的必須得是兒子!」
婆婆和我對視一眼,不屑地看向他:「生兒生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溪月生的是兒,那就是兒,我還能變戲法啊。」
5
前世,我生下兒阿蠻的時候,收到了前線來的消息,賀子冉戰死。
婆婆擔心侯府後繼無人,無子襲爵,便向外面瞞了阿蠻是兒的事實,讓自小扮男裝生活。
可憐我阿蠻自小便扛起繼承侯府的重擔,為了襲爵掙軍功,十四歲便上了戰場。
前世,賀子冉也是靠著阿蠻的軍功,了戰敗裝死的罪名,繼續回侯府吃香喝辣。
可這一世,阿蠻出生後,婆婆並沒有掩飾阿蠻的份。
「侯府的重擔不該在阿蠻上,以後落魄就落魄吧,無所謂。」
婆婆在我的床前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是兒那便不要逆天而行。
我這才知道,婆婆和我一樣重生了。
6
「沒有兒子?那侯府的爵位呢,就沒人要了?」賀子冉知道後,痛心疾首。
我和婆婆兩個寡婦支撐侯府,面對流言蜚語。
他不心疼。
他的兒扮男裝過一輩子,沒有自由。
他不心疼。
聽到沒人襲爵,他的前途無妄,這會他心疼了。
甚至他都沒有提到兒一句,這個素未謀面的兒,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工。
「承蒙陛下厚,雖說沒了爵位,但宮裡也下了旨意,賜阿蠻為縣主。」
我抿了口茶繼續說:「日後,相公你假死歸來,當縣主的爹也是不錯了。」
賀子冉跌坐在地,裡喃喃說道:「我的爵位沒了,沒了,什麼都沒了……」
話說這事還是婆婆特地進宮去求來的。
一個縣主的虛名就能撤換掉有軍功的爵位,陛下自然是一萬個願意,當天就把旨意給下了。
婆婆帶回圣旨的時候,滿臉都是大仇得報的暢快:「老的趴我上吸,小的也跟著學,我看沒了爵位,他還能快活多久。」
如今看到賀子冉失魂落魄的樣子,我擔心婆婆心疼變卦,畢竟是自己的親骨。
卻不想婆婆面不變,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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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誰知道你是裝死呢?你又不提前告訴我們,這突然就來了死訊,我們也是沒想好對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不知道這幾年我們過得什麼日子,侯府裡裡外外都要打點,我這白頭髮都出來了。」
婆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讓我都驚了。
這幾年我們過得什麼日子?
當然是吃香喝辣、揮金如土的好日子啊,有錢有閒還沒男人在旁邊轉悠,別提多舒坦了。
婆婆的皮細膩,髮烏黑,完全看不出四十歲的模樣。
我也不閒著,用侯府的公賬買了一堆金銀細,全都收到自己腰包裡,就等著哪天跑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