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邁的曹公公在他,脆弱得只能翻白眼。
慘一聲高過一聲。
溫泉水面劇烈晃。
漸漸暈開刺目的鮮紅。
13
曹公公死了。
林護玉干的。
他準備的藥實在太烈了。
足足一夜,林護玉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在池中癲狂不休。
直至疲力竭,也未停歇。
直到曹公公的干兒子陳公公過來接曹公公時,才撞破了這煉獄般的景象。
溫泉已被染紅。
曹公公的尸都泡發了。
林護玉竟仍伏在其上,作未止,口中囈語不斷。
陳公公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去報了。
府的人趕來時。
林護玉依舊神志不清,竟還想再次覆上那尸。
他被幾名衙役強行打暈。
這才勉強制服。
審查進行得極快,證據確鑿。
藥是林護玉親自差人購得。
曹公公是林護玉全程陪同。
而我因為夫人了胎氣,一直陪在夫人邊。
為了活命,林護玉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將曹公公的齷齪勾當和盤托出。
他說,曹公公府中修有暗道,是用來囚他搜羅來的年輕男寵。
此言一出。
京城嘩然。
14
陛下當即下令徹查。
果然,在曹公公的府邸之下,發現了一條幽深暗道。
裡面的場景,目驚心。
不僅囚著許多面容姣好的年。
更陳列著各式駭人刑。
墻上地上,跡斑斑,堪稱煉獄。
大多數都是京城員家中不由己的庶子,被家族當作棋子,送這不見天日的魔窟。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最令人震駭的是,裡面竟發現了十九皇子。
十九皇子曾因【突發疫病】被送出宮靜養。
雖為宮所出,不重視。
但他終究是龍脈天裔。
曹公公此舉,已不僅是私德有虧,更是玷污了天家脈!
陛下龍震怒,當場厲聲下旨:
「將此獠尸拖出,曝於市曹,鞭刑三百,挫骨揚灰!」
15
我去牢裡見了林護玉最後一面。
暗的牢房裡。
他蜷在角落,雙眼深陷。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清是我的一剎那,猛地撲了過來。
鐵鏈嘩啦作響。
「為什麼?!」
他嘶吼著,「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站在牢門外,靜靜地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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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待你如親弟的阿姐都能害,我為什麼不能害你?」
他用力抓著柵欄,指節發白。
「明明當初是你跪著求我,讓我幫你和曹公公搭線的。
「是你說早已厭棄了阿姐,說願意把送給我的,你為什麼騙我?」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這種小人說的話,你也信?」
這句話徹底垮了他的理智。
他瘋狂地搖晃著鐵欄,嘶聲力竭。
「我要見阿姐!阿姐一定會救我的!不會看著我死!」
我輕笑出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你還不知道吧?今早林家已經開了祠堂,將你從族譜中除名。你如今又了二狗子了。」
「不!不可能!」
他目眥裂,「阿姐對我最好!不會……」
「對你最好?」
我打斷他,目如刀。
「所以你是怎麼報答的?林護玉,你憑什麼認為,在做了這些之後,你阿姐還會救你?」
他僵在原地,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我轉走,卻又像想起什麼,回頭淡淡道:
「對了,你阿姐讓我帶句話給你。」
他抬頭,眼中殘存著一希冀。
「說,你連院裡看門的二狗都不如。至狗還知道護主。」
不等他反應。
我已轉離去。
背後傳來了悲痛絕的哭聲。
但我知道。
但我再清楚不過,那並非悔恨,不過是怕死罷了。
林家基深厚。
若真傾力相救,未必不能為他爭得一線生機。
但我爹現在已經恨了他。
幾道奏折直呈前。
他多年來為曹公公搜羅男寵、打異己的罪證一應俱全。
三日後,詔書下達:
【罪無可赦,判五馬尸。】
16
齊府。
院深那間鎖的廂房,傳來聲嘶力竭的咒罵聲:
「我才是齊云冀!我只是和那個毒婦互換了子!
「你們這些狗奴才,竟然囚我!待我出去,定將你們千刀萬剮!」
可惜,門外看守的人,皆是我挑細選的聾子。
任他喊破嚨。
都不會有人聽見。
我推門而,齊云冀被死死縛在榻上。
因劇烈掙扎,他的手腕腳踝早已磨得模糊。
聽見聲響,他扭頭,眼睛死死釘在我上。
「林瑾玉!你這毒婦!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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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嘶啞。
「待我換回子那一日,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並未怒,只緩步走近,邊還掛著淺淡的笑意。
「夫君,省些力氣吧。」
我聲音溫和,像哄著任的夫人。
「你如今的子,可經不起這般折騰。
「你不就是想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麼嗎?我來告訴你。」
我俯將這數日來發生的娓娓道來。
曹公公是如何死的。
林護玉又是如何死的。
他的眼神由震驚轉為恐懼,開始不控制地抖。
極度的激之下。
齊云冀猛然涌出一熱流。
是羊水破了。
幸好,我早已備好京城最好的穩婆。
17
接下來數個時辰。
齊云冀真切會到了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