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錦繡閣找我炫耀之事,也經過幾位夫人的口,在權貴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第二日,定北侯老夫人便帶著謝昭到了太傅府賠罪。
「都是這逆子的錯,居然喝醉酒犯下了這樣的大錯,讓如瑩懷了子……」
老夫人把柳如瑩有孕之事用「酒後」四個字遮掩了過去,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母親坐著不說話,便過來拉住我的手:「珺珺,你若是介意,我回府便人熬落胎藥,讓喝下去。」
「主母未進門,豈能讓庶長子先出生。」
老夫人一臉慈地看著我。
我在心裡冷笑,早不落胎,晚不落胎,偏偏等到事鬧大了,以我的名義賜下藥去,到時候,外人眼裡我是妒婦,他們定北侯府清清白白。
我若答應,便是容不下夫君的子嗣,我若不答應,日是柳如瑩生下長子,我就得著鼻子認下。
我靜靜地回手,一臉紅:「院事,但憑老夫人做主。」
謝昭急吼吼道:「母親,那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是你的長孫啊!」
老夫人厲聲道:「閉。」
母親一直沉默,聽到此時,才綿裡藏針地開了口:「謝府是侯門世家,老夫人更是見多識廣,這樣的事,哪裡是珺兒一個未出閣的子能定奪的。」
「從小被我養,還未出嫁呢,到底是定北侯府的家事,做不得主。」
「昨日父親還對我說,捨不得,想多留一年,侯府理妾室,還是親家夫人自己拿主意吧。」
母親一句,想多留我一年,頓時讓謝家慌了神,他們可以等,柳如瑩的肚子卻等不了了。侯府若留下孩子,打的不止我沈家的臉,更是天家的臉。
畢竟是圣上賜婚,不好鬧的太難看了。
可如果不留,那就是他們自己心狠了,與我太傅府可沒有關係。
這件事,若是理不好,婚事能不能還要另說呢。
謝昭站了起來:「大夫說如瑩子弱,若是這胎沒了,只怕日後會子嗣艱難。」
「沈小姐,你是名門貴,更是我侯府的主母,理應有容人之量。」
「如瑩子單純,不是那等跋扈之人,肯定會與你和睦相的,就算生下孩子,也是庶子,不會與你相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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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也站了起來:「侯爺慎言,什麼侯府主母,娶我沈家的兒,可不是你們想怎樣就怎樣的!」
正說著,有婆子沖進來:「不好了,夫人,小姐,定北侯府的表小姐跪在府門前哭訴,說要求見小姐呢。」
柳如瑩打扮得楚楚可憐,跪在太傅府門前,紅著眼睛哭道:「求主母給妾一條活路吧,侯爺的孩子是無辜的啊,求主母開恩!」
府前早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我走出門去,冷眼看向:「什麼人,膽敢在太傅門前鬧事?」
落玉「呸」了一聲,厲聲道:「什麼主母,你是誰家的妾室,我們小姐還未出嫁,你在這裡胡說什麼!」
柳如瑩毫無懼,只抬頭看著我:「沈小姐是侯爺的未婚妻,遲早要嫁侯府的,昨日是妾沖撞了主母,聽說主母要我落胎,不許我生下這個孩子」
「我今日特意來請罪,求您開恩。」
「只要能讓我留下侯爺的骨,我一定不與你爭寵,為奴為婢我也認了。」
說完,重重地嗑下頭去。
的話讓看熱鬧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一般。
我退後一步,捂著口:「我要你落胎?我何時要你落胎了,你是侯府的表小姐也好,妾室也罷,你腹中又不是我的孩子,去與留為何要我做主?」
「我與定北侯還未親,你便這般污我清白,這定北侯府,請恕我實在不敢嫁。」
說完,我看向母親:「娘,與謝家的婚事還是算了吧,我不嫁了。」
裝可憐,誰不會呢?
我紅著眼睛,委屈不已,母親握著我的手,深吸一口氣,看向匆匆趕來的謝昭:「定北侯,你的寵妾萬般厲害,一口一句便將我珺兒說毒婦,要害你們的子嗣。」
「你們竟敢上門來欺辱我沈家!」
「來人,遞牌子,我要宮!這門婚事不結了!」
「免得到時候出了事,結親不,反怪到我們沈家頭上。」
謝昭上前去一把扶起柳如瑩:「你怎麼來了?」
柳如瑩依進他的懷裡:「表哥,我怕沈小姐不喜歡我,我想來求求,讓給我和孩子一個活路。」
「我只是想和表哥在一起。」
謝昭心疼地看著:「你不必如此,我說過會給你們母子名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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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瑩淚眼漣漣:「只怪如瑩命薄,不像沈小姐一般出顯赫,配不上表哥,可是……我也只是想留在你邊,就算是為奴為婢,我也甘心的。」
倆人一往深的模樣,簡直讓人作嘔。
謝昭轉臉看著我:「沈小姐號稱大家閨秀,難道如瑩這般求你,都不能讓你心半分?」
「你若嫁進侯府,也要以夫為天,以開枝散葉為重。」
「難不,你還要謀害夫君的骨嗎?」
母親氣極,指著謝昭的鼻子,連聲罵他「豎子。」
「你們謝家欺人太甚,兩家親事還未,侯爺就讓一個無名無份的外室上門來打我們沈家的臉!」
我捂著口,臉煞白,眼淚滾珠一般落下:「娘說得對,這樣的人家,兒如何能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