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就非得今晚喝了才行嗎?
我抵不住餘景勝的心來,只能跟著他去往附近的村裡。
他騎馬,我騎驢。
餘景勝問:「你怎麼就喜歡騎驢啊?」
我說:「殿下,我和驢有緣,只會騎驢。」
半個時辰後,我倆到了。
那患病的人家見我深夜到此,以為是病嚴重到令我牽腸掛肚,才會披星戴月地來此。我撓撓頭,也不好說是因著餘景勝犯病的緣故,只好編造個馬馬虎虎的理由。
屋裡重新點上了油燈,我借著微弱的火替病人扎針。
餘景勝倚在門框上,等的無聊就喝起了酒。
外面似乎起風了,細細簌簌的聲音不斷。
餘景勝頓住,將酒壺別在腰間,小心翼翼地出刀,銳利的目朝外面看去。
我也意識到不對,低聲問道:「外面怎麼了?」
餘景勝做了個「噓」聲的作,接著說道:「是蠻族。」
47
一支幾十個人的隊伍進了村子。
大抵是意襲騁鳶的軍營,只是來這村子暫時歇腳,順便搜刮資。
不巧,我和餘景勝恰好也在。
這戶人家的主人反應很快,在蠻族馬上進屋的時候,迎了出去,點頭哈腰地將他們截在外面。
「軍爺,我家裡有病人,怕染了病氣給您。」
「病人?」
趁著門外周旋的空閒,餘景勝飛快地去了軍,塞到了一旁的柜子裡。
關上柜門的那一刻,蠻族罵罵咧咧地推倒了出去的人,闖了進來。
屋子裡的氣氛張起來。
餘景勝換了一副諂的模樣,對著蠻族笑道:「軍爺來了,可有吩咐?」
隊伍頭頭道:「這麼晚了,只有你們屋子還亮著燈,是在做什麼?」
我趕忙答道:「這戶人家有人生了病,我來診治。」
「你是郎中?」那人眼裡冒出。
打仗時,大夫郎中會格外歡迎,畢竟每天都有人傷。
我按下心裡的張,平靜地回話:「醫不,只能勉強醫治一二罷了。」
頭頭瞇了瞇眼,上前看了看床上的病人,他上還扎著針,看到高大魁梧的異族人近,害怕得子都在發抖。
他的家人忙想上前想保護他,卻被我拉住。
此刻蠻族人多勢眾,貿然行只會兇多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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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蠻族頭頭跪下:「軍爺,病人需要靜養,實在無法伺候軍爺。」
蠻族頭頭看過來,打量的目到了我上,我抗住那無形的威,接著說道:
「前段時間,有位軍爺威風的很,前來我們村裡要水要糧,推搡之下害得這人得了心悸,至今未曾痊愈。所以還請軍爺發發善心,別嚇著了我這位病人,免得病加重,回天乏。」
果然,蠻族頭頭聽到「軍爺」三個字,頓時來了興趣,他朝我走來,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這一幕顯然嚇壞了在場的人,我醫治的病人和他的家屬立刻跪下來哭著求,唯有餘景勝還存著幾分理智,沒被這場面嚇到。
畢竟若是這人真準備殺我,早就手起刀落,讓我人頭掉地了。
如今刻意放緩作,也只是想嚇嚇我,讓我更加聽話。
餘景勝也跟著跪下,但手握了袖裡的短刀,眼神盯著那男人,隨時準備行。
「軍爺饒命!」我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甚至眼淚都流了下來。
好吧,有一半是真害怕。
我草藥集冊還沒編完呢,命折在這兒可真就憾到下一輩子了。
那蠻族頭頭輕蔑地笑笑:「這麼怕死?」
我忙不迭點頭:「我惜命。」
「放心,我不會殺你,只是你剛剛提到一個軍爺,是不是長這個樣子?」蠻族頭頭拿出一副畫像,上面赫然是騁鳶的模樣。
我說道:「是,就是這個軍爺,搶了我們的糧食,害得我們村裡好幾口人都死了,草民都要恨死了。」
我添油加醋地說著謊,眼看蠻族頭頭角揚起了滿意的弧度。
他把刀收回了刀鞘,又用刀鞘拍了拍我的臉:「你知道這人軍營在哪兒嗎?」
騁鳶的軍營是游走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個位置。
出戰被俘的馮榮當了叛徒後,吐了軍營位置,導致死傷慘重,軍營就換了地方,這幫蠻族找了許久都沒找到。
現在有了騁鳶軍隊的蹤影,又怎麼會不激。
見他們上鉤,我繼續放餌:「自然知道。」
「帶我們去,我給你金銀首飾當報酬。」他蹲下來,擰住我的下,「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你們村子裡的人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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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力道大得很,我下有種碎裂的疼痛,可我還是扯起討好的笑:「軍爺只要饒過我們村子裡的人,別說帶路了,讓我做什麼都行。」
屋子裡的人俱是一愣。
餘景勝看著我,我也看向他。
他明白我的用意,我去引開這支蠻族敵軍,而他騎馬去給騁鳶報信。
可在眼神匯中,餘景勝卻站了起來,嬉皮笑臉地上前:「軍爺,給你們帶路還有金銀首飾拿啊?」
蠻族頭頭看他這副哈狗的模樣,眼裡的嘲諷溢了出來:「怎麼,你也想給我們帶路?」
「當然了,能伺候軍爺是多大的榮啊,不如我去吧,人都是頭髮長見識短的,能干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