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寡的崔家嫡長子,二十有五了。
還沒有娶妻的打算。
崔夫人實在等不起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著崔蘭璋選妻子。
崔蘭璋無奈,隨手指了指我。
於是乎,我就傍上了這麼一個香餑餑。
後來我問崔蘭璋,為什麼選我。
崔蘭璋想了想說:「那日你見我,臉很紅,眼神迷離,我想你應當是喜歡我的。」
當晚我想了一晚上,要不要告訴他。
臉紅,是因為胭脂用多了;眼神迷離,是頭晚熬夜看話本,第二日太困了。
1
崔蘭璋指我的時候。
我正捧著臉打瞌睡。
猛地就看見崔夫人嗖地一下坐在我前。
握著我的手,笑瞇瞇地問我:「好姑娘,你可願意嫁給我兒?」
我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忙看向眼前芝蘭玉樹、年紀輕輕就是京兆尹的崔蘭璋。
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問道:「崔大人還能看上我?」
畢竟我爹勤勤懇懇忙活了大半輩子,這還沒他大。
崔蘭璋看著我沒說話。
崔夫人恨鐵不鋼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又笑回頭對著我道:「我兒木訥,但眼神還是很好的,小姐一定有過人之。」
我尷尬地笑笑。
過人之嗎?
好像……還真沒有。
崔夫人為了安我,連忙又道:「孟家也算書香門第,孟小姐一定飽讀詩書吧。」
我有些心虛地看向崔夫人:「飽讀詩書?如果看話本也算的話,我想我一定很飽了。」
崔夫人猛地一拍大。
「果然和我兒天生一對,我兒最看書了。」
我了角,這也行?
然後就滔滔不絕開始推銷起了他兒子。
「蘭璋向來潔自好,房中從未有過通房妾室。」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打著哈哈道:「真不錯!」
崔夫人輕咳了聲,湊近我小聲道:
「我敢保證他現在還是個黃花大小子,干凈得很!」
我微微一愣。
實在沒想到這話竟然能從一個貴婦人口裡說出來。
說實話,這次來崔府赴宴。
都是本著能蹭吃蹭喝的想法來的。
不過。
這崔蘭璋確實很不錯。
生得好看不說,最重要的是年有為,家大業大。
而且溫和有禮,一看就是個不會打夫人的。
婆母又年輕,我一時間還不用持家務,又沒有妯娌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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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就是躺平人生。
看話本也不用悄悄咪咪地怕被我爹發現,多妙啊!
我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崔蘭璋。
肩寬長,結大,鼻梁高,話本裡面都說。
這樣的男人肯定嘎嘎能行。
幸福生活也不用擔憂。
再說了,我一個小之,能有崔家這樣的婚事。
簡直是走路比狗屎運還幸運的運。
於是我一拍大。
就這麼答應的。
2
第二日,崔府就派人抬著聘禮來求親了。
我娘著急忙慌地把我從被窩裡提溜了出來。
「崔家來提親了!」
我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又搖著我肩膀:「崔家,崔尚書那個崔。」
我又點點頭,重復道:「我知道了。」
我娘拍了拍我的臉。
加大音量喊道:「崔家來提親了!」
我被嚇得一激靈,瞌睡徹底醒了。
清醒後,才把昨天去崔府赴宴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我娘。
我娘聽完後,若有所思道:「這崔蘭璋……難道眼神不好?」
我附和地點點頭:「我也覺得。」
「那要答應嗎?你爹還等著你回話呢。」
我點點頭:「答應呀,不答應我以後怕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這樣的香餑餑了。」
我娘贊同地點點頭。
「也是哦。」
我和崔蘭璋的婚事就定下了。
誰能想到,我宴會上打瞌睡都能打個未婚夫君回家。
真是草率又稽。
以至於京城中傳出崔孟兩家訂婚的消息時。
許多人都以為是玩笑。
直到婚那日。
崔家的八抬大轎停在孟府的門口時。
眾人才後知後覺。
這事兒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一大早,我娘就將我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沐浴熏香,盤髮,開面,上妝。
我跟個提線木偶似的只能任由他們折騰。
這頭髮梳著梳著,我娘就在我後笑著笑著就哭了。
搞得我還有些不知所措。
我娘出商賈,又是家中幺,向來寵,子被養得大大咧咧的;嫁給父親後,他也從未讓母親過委屈。
也算幸福了大半輩子。
所以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哭。
我連忙給了臉。
哄著:「娘,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但崔家和孟家就隔兩條街,還是會經常回來陪你的,別難過了,待會兒眼睛哭腫了就不漂亮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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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吸了吸鼻子,看見我擔憂的神。
抹了抹臉。
「我才沒哭呢,我就是……就是風沙迷了眼。」
我「撲哧」地笑出了聲,這稚的模樣哪裡像個娘親啊。
「好好好,您沒哭。」
這話一說完。
我看著通紅的雙眼。
我中也不有些干了。
一想著要離開家了。
最終還是沒忍住,一撇,淚就落了下來。
3
金烏西墜,暮四合。
八抬的轎子穩穩當當地繞了半城。
百姓們歡歡喜喜地撿了侍們撒下的喜錢。
他們一句句滿的祝福語也熱鬧了朱雀大街上看不到盡頭的迎親隊伍。
紅燈嗩吶,鑼鼓喧天。
在京城,婚禮的隆重程度,就是夫家重視新娘子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