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覺得,我用一夜的委屈換來了整個王府的權力和財富,這筆買賣做得實在劃算。
是啊,何止劃算。
這一世,我要的,遠不止這些。
我拿到掌家權的第三天,便開始巡視王府名下的各個鋪子。
京城最繁華的珍寶齋,這是王府最大的一家珠寶鋪子。
我就是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如今瑞王府的當家主母,是我江知菱。
果不其然,我在鋪子裡遇見了溫瑤月。
穿著一素凈的白,臉上未施黛,卻顯得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正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蹙著眉對掌柜的說:「這支碧玉簪子雖好,但款式太老氣了,凜川是不會喜歡我戴的。」
看見我進來,先是眼中閃過一慌,隨即又了膛,像是炫耀一般,將凜川二字得又又。
周圍的貴婦人們立刻朝我投來看好戲的目。
前世的我,定會氣得渾發抖,當場給難堪。
可現在,我只是微笑著走上前,對掌柜的說:「把你們鋪子裡最好的玉鐲子拿出來,給溫姑娘瞧瞧。」
掌柜的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溫瑤月,一時不知該聽誰的。
我加重了語氣:「怎麼?我的話,現在不管用了嗎?」
掌柜的嚇得一哆嗦,連忙哈著腰去取鐲子。
溫瑤月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咬著,有些不甘心地挑釁道:「世子妃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風。只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是在故意炫耀,好讓我難堪呢。」
「妹妹說的這是哪裡話?」
我親自從掌柜手中接過錦盒,打開來,一支通紅、溫潤通的玉鐲靜靜地躺在裡面,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我將鐲子遞到面前,笑得愈發溫大方:「妹妹如今子不便,理應多用些好東西養著。這玉最是養人,妹妹戴著正合適。至於錢,自然是記在王府的賬上。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我的姿態放得極低,言行舉止挑不出一錯。
周圍的貴婦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位世子妃,可真是大度賢惠。」
「是啊,不愧是鎮國公府教出來的嫡,這氣度,嘖嘖。」
「相比之下,那位溫姑娘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人家正妻以禮相待,倒好,句句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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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瑤月聽著周圍的議論,一張臉漲得通紅,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顧凜川匆匆趕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圈泛紅的溫瑤月,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護在後。
「江知菱!你又想對月兒做什麼?!」
他來得可真是時候。
我面上一片茫然與傷:「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我見妹妹喜歡我們家的首飾,便想著送一支鐲子,也是一番好意……」
「你的好意?你的好意就是用這些俗來辱月兒嗎!」
溫瑤月躲在他後,探出半個頭,淚眼汪汪地說:「凜川,你別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來這裡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你了……」
好一朵弱的白蓮花。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覺得無比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對顧凜川說:「夫君,我知道你心疼妹妹。既然如此,我願意全你們。我這就回去稟告母妃,將妹妹接府中,給一個名分。」
顧凜川愣住了。
溫瑤月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尖聲道:「我不要!我溫瑤月就算是死,也絕不為妾!」
一臉決絕,仿佛了天大的侮辱。
顧凜川也立刻附和:「月兒冰清玉潔,怎能為妾!江知菱,你休要在此假惺惺!」
他這話一出,旁邊看熱鬧的貴婦堆裡,立刻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嗤笑。
一位侯爵夫人掩著,對邊的伴低語:「冰清玉潔?王夫人,您瞧著這位溫姑娘,是不是有些眼?」
被稱作王夫人的子瞇眼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道:「哎喲,還真是!這不是半年前不顧勸阻,非要跟著世子爺去邊境,結果被那些蠻子給擄走的那位嗎?」
們的對話聲音雖低,但在安靜下來的鋪子裡卻格外清晰。
另一人立刻接話:「可不是嘛!我聽我那在兵部當差的侄兒說,這位溫姑娘被找回來的時候,可是……」
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胃口,「……已經懷著孕了!嘖嘖,也不知是哪個蠻子的種,居然還想當王府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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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都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向溫瑤月微微隆起的小腹。
鄙夷、不屑、嘲弄,毫不掩飾。
溫瑤月的臉,剎那間盡失,慘白如紙。
渾發抖,搖搖墜,仿佛下一刻就要昏死過去。
顧凜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公開刑給砸懵了,他抱著溫瑤月,對著眾人怒吼:「住口!都不許胡說!」
我上前一步,擋在了溫瑤月的前。
「各位請慎言。溫妹妹遭遇不幸,已是不由己,何其可憐。各位同為子,何必如此尖酸刻薄,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
那幾個貴婦被我一噎,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地閉上了。
我回過頭,輕輕拍了拍溫瑤月抖個不停的肩膀,聲安:「妹妹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