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瑤月抬起淚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沒再理，而是轉向顧凜川，一臉真誠與擔憂：
「夫君，你也看到了。妹妹如今的境地，獨自留在外面，只會盡非議與白眼。將接府中，有王府的庇護，我這個做姐姐的，也能時時照料，護周全。」
我再次將那支玉鐲子推到他面前，姿態誠懇無比：
「只要妹妹願意暫時委屈自己，為了夫君，為了你腹中的孩子，我這個做正妻的願意讓步。明日我就八抬大轎，將妹妹風風地抬進王府。」
「天啊，世子妃真是菩薩心腸！」
「是啊，自己夫君心的人出了這種事，不嫌棄不說，還要接進府裡保護起來，這得是多大的度量！」
「換做是我，早就一碗墮胎藥灌下去了！這溫瑤月真是好福氣，偏偏還不知好歹！」
婆母得知我要將溫瑤月納府中為妾，氣得差點砸了最心的汝窯茶盞。
「胡鬧！簡直是胡鬧！那種人，怎麼配進我王府的門！」
我跪在地上，垂著頭輕聲勸：「母妃，這也是無奈之舉。夫君對……深種，若強行拆散，只怕會傷了夫君的心。更何況，腹中……終究可能是我王府的脈。」
婆母沉默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扶起我，眼中滿是疼惜。
「真是苦了你了，知菱你放心，有我在一日，就絕不會讓越過你去！」
為了補償我，婆母又私下給了我好幾陪嫁的鋪子和一座莊園，讓我徹底在王府站穩了腳跟。
溫瑤月進府的日子，辦得不大不小。
終究是個妾，總不能蓋過我這個正妻的風頭。
住進了離顧凜川書房最近的清月閣，日日纏著顧凜川，不是紅袖添香，就是琴作畫，恨不得將自己是個才的事宣告給王府的每一個人。
時常會不經意地帶著顧凜川賞賜的東西，來我院裡請安，言語間盡是炫耀。
「姐姐你看，這是凜川特意為我尋來的南海珍珠，他說最襯我的了。」
「姐姐，凜川昨夜陪我賞月，還為我作了一首詩呢，他說我是他唯一的知己。」
我總是微笑著聽著，誇的珍珠好看，贊顧凜川的詩有才氣，然後賞更多更名貴的料子和首飾，讓高高興興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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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不爭不搶，不妒不忌，讓府裡的下人們都對我敬佩有加，也讓顧凜川對我漸漸改觀。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看我一眼都覺得厭煩。
偶爾在花園裡遇見，也會主與我點頭示意。
一日，我在書房理賬，他走了進來。
他看著滿桌的賬本，難得地開口與我閒談：「這些……你都應付得來？」
「還好。」
我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他，很真誠地說：「其實，我很羨慕妹妹。」
顧凜川一愣：「羨慕什麼？」
「羨慕能得到夫君全部的。我也很欣賞夫君，能為了心之人，不顧世俗眼，始終如一。」
「我做不到像妹妹那般灑，但我會盡我所能，當好這個世子妃，為夫君打理好後院，不讓你有後顧之憂。」
「你……」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道，「你放心，我雖不你，但也會給你為正妻該有的所有尊重。」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半月後，是我回門的日子。
顧凜川，破天荒地主提出要陪我一起回去。
馬車上，他端坐在一旁，閉目養神，我們一路無話。
但我知道，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我想起上一世，我獨自一人回門，盡了冷眼。
父親為了討好瑞王府，覺得我這個兒丟了他的臉，連見都不肯見我。
只有母親和妹妹，拉著我的手，地抹眼淚。
這一世父親喜笑開，薛姨娘和兒的笑比哭還難看。
母親和妹妹看到顧凜川對我微的模樣，終於出了欣的笑容。
從娘家回府後，當晚，清月閣就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我坐在自己的院子裡，一邊品著新茶，一邊聽著遠約傳來的哭鬧和罵，心甚是愉悅。
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來報信：「世子妃！不好了！溫主子……溫主子見紅了！」
我放下茶杯，角的笑意一閃而過。
等我趕到清月閣時，顧凜川正一臉張地抱著昏迷過去的溫瑤月，嘶吼著讓下人快去請大夫。
他的白衫上，沾染了一片刺目的紅。
溫瑤月的孩子，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大夫說，是緒過於激，了胎氣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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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但不這麼想。
失去孩子後，整個人都變得沉默寡言，鬱無比。
不再琴作畫，也不再對我冷嘲熱諷，只是終日躺在床上，以淚洗面。
顧凜川心疼得無以復加，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才導致了這場悲劇。
他對溫瑤月越發憐惜，對我也越發愧疚。
因為我表現得比他更心疼，更自責。
我將庫房裡所有名貴的補品，什麼千年的人參，雪山的靈芝，最好的燕窩，流水似的往清月閣送。
為了避嫌，我還特意請了好幾個京城有名的大夫，當著顧凜川的面一一查看過這些補品，證明其中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