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們口稱贊,說這些補品千金難求,對子固本培元有奇效。
顧凜川對我激涕零,握著我的手,第一次真誠地說了聲:「知菱,謝謝你。以前……是我誤會你了。」
我只是搖搖頭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可溫瑤月,卻完全不領我的。
我送去的補品,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命人全部扔了出來,摔得碎。
指著我的鼻子,聲嘶力竭地尖:「你這個毒婦!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的孩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就是想看我痛苦!」
顧凜川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和溫瑤月那張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臉,眼中第一次流出了失和疲憊。
他記憶中的那個溫婉善良、善解人意的月兒,去哪了?
為什麼現在的,變得如此偏激、如此不可理喻?
「月兒,你別胡鬧了!」
「世子妃是一片好心,你怎麼能如此不知好歹!」
溫瑤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不相信那個一向無條件維護的顧凜川,竟會為了我而斥責。
哭了,哭得肝腸寸斷。
那一晚,顧凜川沒有留在清月閣,而是去了書房喝悶酒。
我算準了時辰,燉了一碗醒酒湯,親自給他送了過去。
燭下,他俊的臉龐上滿是醉意和愁緒。
他拉著我的手,不停地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會變這樣……月兒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他,聽他傾訴。
在他倒在桌上睡去的時候,我將他送到了我院裡的客房。
第二天顧凜川醒來,看到自己我的院子,瞬間清醒,臉上滿是慌和懊悔。
他以為,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我……我昨晚……」
我先他一步開口,神平靜,甚至帶著一諒:「夫君昨夜喝醉了,什麼都沒有發生。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就當……就當昨晚的事從未發生過。我不想因為我,讓你和妹妹之間再產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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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落荒而逃。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
在他心裡,天平已經開始傾斜。
京郊有一座破廟,因多年前的一場大火而荒廢,平日裡人跡罕至,只有些無家可歸的乞丐會在此落腳。
這裡是我前世的終點,卻是我今生的起點。
我挑了一個尋常的午後,換了一素雅的裳,帶著兩個護衛來到了這裡。
破廟裡,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的年輕書生,正被幾個乞丐圍在中間,搶奪他懷裡已經破舊不堪的書箱。
他雖形清瘦,但脊背得筆直,臉上滿是倔強與不屈。
「天化日之下,強搶他人財,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就是沈言景。
前世我被乞丐欺凌時,是他護在我前,趕跑了那些畜生。
他將上僅有的幾枚銅板都給了我,讓我去看大夫,自己卻著肚子。
後來,他高中狀元,名滿京城,四打聽我的下落。
可那時的我,早已被顧凜川囚在冰冷的暗室裡,一次又一次地懷孕,又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孩子。
我們終究是錯過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我讓護衛上前,三兩下就解決了那幾個乞丐。
沈言景對著我深深作揖:「多謝姑娘出手相助,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我看著他清俊又堅毅的臉,微微一笑:「舉手之勞,公子不必客氣。」
我提出要資助他,他卻一臉正氣地拒絕了,說無功不祿。
我也不與他爭辯,只是讓護衛將一個裝滿銀兩的錢袋和一個地契,強地塞給了他。
「這是城西一僻靜的宅子,你且安心住下專心讀書。至於這些銀兩,就當是我提前投資。待你日後金榜題名,再十倍奉還於我,如何?」
我的話,讓他無法拒絕。
他拿著手中的東西,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激和一探究。
「還是這麼善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風將我的聲音送出去,沈言景似乎聽到了,子微微一震。
之後的一段時日,我時常會去那宅子。
我給他送去上好的筆墨紙硯,為他尋來珍貴的孤本典籍,與他談論詩詞歌賦,經世濟民。
他對我,從最初的激,漸漸多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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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炙熱。
時機,差不多了。
那一夜,我對府裡的人說要去城外的莊子上查賬,一兩日才能回來。
實際上,我去了城西的宅子。
我帶了一壺酒,幾碟小菜。
月下,我們對坐飲酒。
我藉口不勝酒力,喝得雙頰緋紅,眼波流轉。
我在酒裡,下了一點助興的藥。
不是給他,是給我自己。
沈言景看著我迷離的樣子,結滾,呼吸都變得重起來。
他想克制,想當一個正人君子,可我卻主纏了上去,用我生卻又大膽的作,點燃了他忍已久的火焰。
那一夜,我們在書房裡糾纏,從桌案到地毯,瘋狂得像是要將彼此進骨裡。
結束後,我沒有半分留,趁他睡悄然離去。
一個月後,我驚喜地發現,我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