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的消息,傳遍了整個瑞王府。
王爺和王妃大喜過,整日裡笑得合不攏,賞賜的東西流水一般地送進我的院子。
顧凜川得知消息時,正在書房理公務。
他愣了很久,然後快步來到我房裡,看著我眼神復雜。
那一夜的記憶對他而言是模糊的,他只記得自己醉得厲害,醒來時衫不整地躺在我的客房裡。
他心中本就存著疑慮和一說不清的懊悔,如今我有了孕,便徹底坐實了他酒後的猜想。
他自己也認定了,這孩子是他的。
我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看著他,神哀婉又決絕:「夫君,我知道這個孩子來得突然,讓你為難了。如果你不願意……如果你怕溫妹妹誤會,我會……我會悄悄地把這個孩子打掉。我只希你和,不要因此產生嫌隙。」
我將自己擺在一個極低的位置,把所有的選擇權都給他。
可我賭他,不敢讓我打掉這個孩子。
這是他名義上的第一個孩子,是王府的嫡長孫。
若傳出去是我為了全他和溫瑤月而主流掉的,那他和溫瑤月將會被世人的唾沫淹死。
他承不起這個代價。
果然,他沉默了半晌,最終握住我的手,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不,孩子是無辜的。你且安心養胎,生下來就是我顧凜川的嫡長子。」
他做出了選擇,也親手為我腹中的孩子上了最名正言順的份。
溫瑤月得知我懷孕後,大刺激。
瘋了一樣地找來各種大夫為調理子,日日著顧凜川喝下各種補藥,然後夜夜纏著他,索求無度。
起初,顧凜川或許還其中,但日子久了,他漸漸到力不從心。
他白天要理公務,晚上還要應付溫瑤月的癡纏,整個人以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
一次他因為神不濟,在朝堂上出了差錯,被圣上當眾責罰。
回來後,顧凜川第一次將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溫瑤月的上。
他斥責不知廉恥,不顧大局,從此便不願再踏清月閣半步。
溫瑤月徹底慌了。
開始在府裡散播謠言,說我懷的本就不是世子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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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傳到了王爺和王妃的耳朵裡。
他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顧凜川一向與我不睦,這孩子來得確實有些蹊蹺。
他們心中雖有疑慮,但為了王府的面,也不好發作。
直到溫瑤月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質問顧凜川:「你敢說這個孩子是你的嗎?你明明連都懶得一下!」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顧凜川的上。
顧凜川看著狀若瘋癲的溫瑤月,又看了看一臉委屈的我,他上前一步將我攬懷中,對著溫瑤月冷冷說道:
「那一晚,是我不自。我自己的孩子我心裡有數,不勞你費心!」
溫瑤月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幾步,滿臉的難以置信。
喃喃自語:「不……不可能……上一世不是這樣的……上一世你明明最討厭了……你明明說過,你只我一個人的……我是你的白月啊……」
提到了上一世。
顧凜川的眉頭狠狠一皺,看著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瘋子。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對溫瑤月的最後一耐心,也終於消磨殆盡了。
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裡,人聲鼎沸。
顧凜川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喝著悶酒。
自從溫瑤月說了那番瘋話之後,他就對徹底冷了心,只當是因為失子之痛傷了心神。
鄰桌,幾個剛從邊境回來的士兵正在高聲談笑,吹噓著他們在戰場上的英勇事跡。
「……你們是沒見著,咱們抓到的那個敵軍俘虜,慫得跟孫子似的,什麼都招了!」
「可不是嘛!還說他們之前玩過一個京城裡某個貴人的人,嘖嘖,那滋味……」
一個獷的士兵,喝得滿臉通紅,繪聲繪地描述道:
「他們說啊,那人可帶勁了,大側還有一紅的月牙胎記,在床上得很,一天到晚纏著他們要!後來他們要轉移陣地,放那人回去,那賤貨還哭著喊著不肯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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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顧凜川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
他猛地站起,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士兵。
紅月牙胎記……
那是他與溫瑤月之間最私的印記。
曾幾何時,他最在那流連,視若珍寶。
「你們……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嘶吼著掀翻了桌子,狀若瘋魔地朝著那幾個士兵沖了過去。
最後,顧凜川鼻青臉腫地被王府的侍衛抬了回來。
他沒有去理傷口,而是徑直沖進了清月閣。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溫瑤月凄厲的哭喊和顧凜川暴怒的咆哮。
我坐在自己的院子裡,聽著不遠傳來的爭吵聲,覺得這聲音比世上任何一種竹之聲都要悅耳。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對著天邊清冷的月,一飲而盡。
上一世大婚當夜,溫瑤月在我耳邊得意地炫耀,說世子爺對大側的胎記不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