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炫耀嗎?
這一世,我就讓這個胎記,為永生永世都洗刷不掉的恥辱。
春闈放榜,沈言景不負眾,高中狀元。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在談論這位才華橫溢、相貌出眾的新科狀元。
狀元郎在瓊林苑賜宴那日,我跟著顧凜川備上厚禮前去道賀。
顧凜川如今對我,多了幾分敬重和依賴。
尤其是在溫瑤月變得越來越瘋癲之後,他似乎才發現我這個正妻的好。
宴席上觥籌錯,沈言景一狀元紅袍,被眾人簇擁在中間,意氣風發。
他的目卻越過人群,頻頻落在我上,炙熱得仿佛要將我灼傷。
我藉口更,離開了喧鬧的宴客廳。
剛走到一無人的回廊,手腕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抓住,猛地拖進了一旁的空房間裡。
門被反鎖,沈言景將我抵在門板上,眼中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濃烈緒。
「世子妃,別來無恙?」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好狠的心,那夜之後,便將我棄之如履,不告而別。」
我心中一驚。
這……這是沈言景?
上一世那個溫潤如玉、謙和有禮的君子,怎麼會變現在這副模樣?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侵略和占有,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狼,終於出了獠牙。
我有一種強烈的、正在的心虛。
「沈大人,請你自重。」
我試圖推開他,他卻將我抱得更。
「自重?」
他低笑一聲,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我耳畔:「在你爬上我的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兩個字?」
「你……」我一時語塞。
他低下頭,輕輕咬住我的耳垂:「告訴我,要怎樣,你才肯和離,嫁給我?」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永不和離。除非……夫君死了。」
他的僵了一下,隨即在我耳邊落下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不捨地放開了我。
「我明白了。」
我整理好衫,臉上帶著未褪的紅暈回到宴客廳。
顧凜川見我回來,關切地問:「怎麼去了這麼久?臉怎麼這麼紅?」
「許是風太大了些。」我淡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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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川不疑有他,小心翼翼地護著我的肚子,帶我回了府。
剛進府門,就看到溫瑤月披頭散發地沖了過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就要往我上潑!
幸好邊的嬤嬤眼疾手快,一把將推開。
湯藥灑了一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一陣黑煙。
人贓並獲。
顧凜川看著地上的湯藥,臉鐵青。
他沖上前,狠狠地甩了溫瑤月一個耳。
「你這個毒婦!竟敢謀害我的孩兒!你簡直不配為人!」
這一掌,徹底打碎了他們之間最後的分。
溫瑤月被關進了清月閣,顧凜川下令,明日一早就將送府置。
我知道,完了。
當夜我吩咐我的婢,悄悄給了看守的婆子一些銀兩,又給了溫瑤月一筆錢。
「告訴,往城外跑,跑得越遠越好。」
婢不解,但我沒有解釋。
溫瑤月,是時候去該去的地方了。
溫瑤月帶著我給的錢,連夜逃出了王府。
慌不擇路,一路往城外逃竄。
筋疲力盡時,躲進了那座悉的破廟,想在此歇息一晚。
廟裡的乞丐,聞到了上錢袋的響,也看到了那張雖憔悴卻依舊有幾分姿的臉。
他們像一群聞到味的狼,一擁而上。
三天後,破廟裡傳出了命案。
新科狀元沈言景,親自負責調查此案。
百姓們議論紛紛,說一個年輕子被十幾個乞丐凌辱待致死,死狀極其凄慘。
府派人來王府,請顧凜川去認尸。
他沒去,只冷冷地說了一句:「晦氣。」
我去了。
我看著那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尸,看著大側那塊已經變得青紫的月牙胎記,心中沒有一波瀾。
溫瑤月,你前世加諸在我上的一切,我還給你了。
溫瑤月的死,像是一刺扎在了顧凜川的心裡。
他開始頻繁地做噩夢,夢見溫瑤月渾是地來找他索命。
他變得神恍惚,日漸消瘦。
他開始試圖從我這裡尋求藉,想與我親近。
可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我暗中在他的日常飲食裡,加了一味與他正在服用的大補之藥相克的藥材。
這藥不會立刻要他的命,只會讓他慢慢地越來越虛,漸漸對房事提不起任何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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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懷胎,我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
他是王府唯一的繼承人,是我未來的依靠。
顧凜川的,卻在此時徹底垮了。
他夜夜被噩夢糾纏,白天則神萎靡,形同廢人。
王爺和王妃憂心忡忡,帶著他去京郊的名山古剎求神拜佛,希能為他驅邪避禍。
回來的途中,他們的車隊不慎遇上了一伙兇悍的劫匪。
從此,瑞王爺夫婦和他們的寶貝兒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就這麼無影無蹤了。
王府的天,塌了。
我這個新寡的世子妃,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兒子,了王府唯一的主人。
在一極為的暗室裡,我見到了顧凜川。

